坐在一旁的白淩睿深知,若由着他們這樣擡杠下去,一會兒,雪兒一旦氣起來,搞不好會上演一出‘手刃恩師’的悲情戲碼。趕在那之前,他還是結束掉他們之間這聽上去沒什麽營養的對話吧。
“蘇神醫,不知你的另一個徒弟可是遇到了什麽麻煩事?”
話題被白淩睿巧妙地轉移過來。蘇摩西聽後連連搖頭,“我也不知。不過我想納蘭那丫頭定是遇到了什麽難題,否則,她也不會千裏傳信與我。”
“那令徒現在身在何處?”白淩睿又問。
“說是在帝京西郊的一個叫做綠柳山莊的地方。”
“綠柳山莊,我倒是聽說過這個地方。我看不若這樣好了。左右雪兒與我也沒什麽事,就陪蘇神醫走一趟吧,也好相互有個照應。”
“啧,我可不想和一個‘江湖騙子’同行!”程雪歌雙臂環胸,晦暗冷沉的面色一看就是還沒‘消氣’。
“那你留在客棧裏休息,我陪蘇神醫同去!”說罷,白淩睿起身,與蘇摩西一前一後地向外走去。
什麽?要把她自己留在客棧?
程雪歌臉色更黑了幾分,暗自咬牙,氣得直跳腳。這裏,她人生地又不熟的,睿哥哥把她一個人丢在客棧裏,就不擔心她出什麽意外嗎?哼,都怪那個臭老頭,幹嘛要出現在這兒,還好巧不巧偏偏讓他們給碰上?
“诶,我說你們兩個倒是等等我呀!”
帝京西郊處,綠柳山莊
此刻,上官蕙正經受着劇烈無比的疼痛。她痛苦地蜷縮在床上,嘴裏不時發出一兩聲呻吟,發,早已被汗水浸濕,臉色慘白如紙。
這次的疼痛遠要比前兩次劇烈得多。感覺,就像有個東西在一點一點啃噬着她的五髒六腑,似要把她從内而外地掏空一樣!
好痛……好痛……
納蘭雪早早便讓人備下了止痛散,隻待她一發作,便将止痛散給她喂下去,哪怕是聊解她的痛楚也好。
“蕙兒,來,把這止痛散喝了!”
納蘭雪用一隻胳膊托起上官蕙沉重的上半身,另一手則拿着剛剛熬煮好的止痛散,欲要喂給她喝。
“啊!”
忽然一陣猛烈的劇痛襲來,上官蕙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扭動、痙攣,胳膊不小心将納蘭雪遞來的藥碗掀翻在地,她的人也緊跟着掉下了床。
“蕙兒!”
納蘭雪一驚,忙要扶起她。地上都是碗的碎片,她這樣會傷到自己的。
倏然,上官蕙用手緊緊抓住了她的胳膊,近乎乞求道,“将我打昏,快!”
納蘭雪心一緊,不忍看她如此痛苦下去,她以手做刀,正欲朝着她的脖後砍下。恰恰正在這時,一道熟悉的渾厚嗓音在屋外響起。
“徒兒,爲師來了,還不速速來迎接?”
是師傅!
納蘭雪眼睛一亮,興奮地沖着上官蕙喊道,“有救了,有救了,你有救了!”在她看來,這世上就沒有師傅醫不好的人。
手忙腳亂地将上官蕙撫上床,納蘭雪随即飛奔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