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惇自然是認得秀娘。聽到秀娘這般狼狽的模樣,心中一驚,意識到肯定是出了什麽事。可……
夏侯惇猶豫的轉頭看向屋内。
夫人進去前說過,她沒有出來,就絕對不能讓任何人打擾。
“夏侯将軍。我求求你,你快喊不念出來吧。瑾兒和由心突然被卞夫人帶走了,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來。嫣然一個人攔不住的……夏侯将軍,求求你,快去通傳一聲吧。”秀娘落着淚跪倒在地拼命磕着頭。
這些日子照顧由心和瑾兒,她早就把兩個孩子視爲己出。哪裏舍得他們出什麽事。
夏侯惇掙紮的看了眼屋内,怎麽辦……怎麽辦……孟德不可以出事。他不能放秀娘進去打斷不念的醫治。
屋内,不念視線逐漸模糊,隐約中,她隻聽到屋外有人在呼喊自己,可她已經沒有半點力氣去回應了。和曹操相握的手心,玉佩的光芒漸漸減弱,直到變成之前好幾次醫治他人時候的模樣。
“孟德……”不念虛弱的一笑,将玉佩往曹操傷口處放去。
終于……傷口終于開始恢複了。
※
天色又一次暗了下來。馬車内,絕馨焦急的是不是撩開車簾往外望去。平日裏并不覺得路途多遙遠的袁府,如今怎麽就像遠沒有盡頭一般。
“卞夫人……”曹瑾一邊玩弄着手中一枚銅錢,一邊神情不變的擡頭道:“你不要急。袁府,你是到不了了。”
“什麽?!”絕馨放下車簾,警覺的看着曹瑾。
這一路,由心始終在沉睡,而曹瑾卻是用打量的眼神看着她。雖隻是一歲的孩子,卻足以讓她覺得不舒服。
“呵呵。”曹瑾微微一笑,将銅錢放在手心卻沒說話。
這個時候,絕馨才發現那并不是一般的銅錢,而是尋常時候道士用來蔔卦的銅币。
“是當初于吉給我蔔的那支卦象哦。”看出了絕馨眼中的不解,曹瑾自己解釋起來。
絕馨讪讪的看了眼曹瑾,她不喜歡這個孩子。小小年紀,就能看透人心一般。但她又十分殷羨不念,若這個孩子是她所生,那此生也無悔了吧。
突然,趕馬車的車夫猛的一拉缰繩。伴随着馬匹的嘶鳴聲,周圍傳來了雜亂不堪的聲音來。
絕馨一驚,還沒來得及探頭,就聽曹瑾又開口道:“來了呢。卞夫人,枉你聰明一世,卻還是被他人利益。”
“什麽!?”絕馨驚訝的看向曹瑾,還未揣測明白曹瑾口中的話語,馬車外就闖入一個黑衣人來。她剛要開口,脖頸間被黑衣人一擊,眼前一黑,就再沒了知覺。
而此時的洛陽别院,曹操終于睜開了他的雙眼。
“不念……?”看到床側幾乎虛脫的不念,曹操緊張的站起身來。那數箭所帶來的傷口,竟然全都不見了。
“不念,不念。”曹操滿是擔憂的将不念扶起。
不念喘着氣,吃力的吐出一句話來:“孟德……你醒了……真好。快,快看看屋外,好像發生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