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岚就這樣離開了,不知怎麽的,司馬禦的心竟然有一絲酸澀,有一些舍不得。那個人的背影帶着蕭瑟和孤寂,讓他忍不住心疼,忍不住想要陪在那人的身邊,用指尖撫平他眉間的憂愁。
但是,烈風好像很生氣。這讓司馬禦原本就不怎麽好過的心更加難受了。烈風,是如此的疼愛他,可是他卻好像讓他傷心難過了……烈風的眼神就像小白虎偶爾被自己忘記的時候那麽委屈,但又多了一些東西,那些東西太複雜,他現在讀不懂。
靜靜地坐在小棚子裏,司馬禦的目光有些無神。他的右前方,是烈風的背影,即使離自己這麽近,他看上去還是好孤寂。就像一艘流落茫茫大海的小舟,明明無依無靠,卻不得不堅強。以前那個像山一樣讓人感到安心,像陽光一樣讓人感到溫暖,像鋼鐵一樣将自己保護在他的羽翼下的烈風呢?消失了……因爲他。因爲自己的不成熟嗎?
“餓了嗎?”安靜了許久,烈風終于開口了,聲音卻是無比的幹澀,“吃一點兒東西吧。”
烈風轉過身來,雙目有些通紅,眼裏是濕濕的痕迹。
司馬禦默默地點了點頭。直覺告訴他,他應該說些什麽。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如果一不小心說錯話了,那可怎麽辦?他不想再讓烈風傷心。拿過烈風辛辛苦苦搜集的食物,司馬禦的鼻頭忽然酸澀起來。烈風,一直是如此地好……
“我,出去走走。”烈風忽然站起來,無力地說了一句話就出去了。
看着烈風孤寂的背影,司馬禦的心忽然緊張起來。仿佛……他要是真的任由烈風出去的話,就将會……失去他。立馬丢下手中的食物,司馬禦慌張地站了起來,追了出去。
小棚子外,是一片廣闊的藍天與大海。白色的雲憂郁地在天邊飄蕩,像是失去了方向。海鳥,還是無憂無慮地呼嘯着飛向遠方,留下一道白色的身影。一切,都是靜靜的,又好像很讓人傷心……所有的一切都在眼前,唯獨沒有烈風那道倔強的身影。
烈風,走得好快……
慌亂地往四周看了一下,司馬禦朝着一個方向就跑了。不管怎樣,不管自己的感覺是否正确,他都要追上烈風的腳步。他要告訴他,他喜歡他,不喜歡他皺眉憂傷的模樣。他要告訴他他喜歡他保護自己的臂膀……以及一切的一切。
草,仿佛都比平時長了一些,也雜了一些,讓道路變得非常難走。荊棘仿佛也變多了,阻擋了他的腳步。沿途的荊棘刮破了司馬禦的皮膚,熱辣辣的疼。跑了好久,好久……直到樹看上去都失去了差别,草兒都掩蓋了他的身軀,鳥兒都不再鳴叫……荒蕪了,迷路了,迷失在樹林裏……烈風……在哪兒?
司馬禦一把癱坐在地上,委屈的淚水開始不斷地流下來。烈風,不要他了,是嗎……決心離開自己了嗎……不是說丈夫是會一輩子陪在自己的身邊,一輩子保護自己的嗎……原來,一切都是騙人的……
“烈風,你騙我!”司馬禦恨恨地朝着天空大喊道,苦澀的淚水不斷流下……濕了自己的臉,濕了自己的心……原來,傷心的時候會無法呼吸……原來,傷心的時候會流淚……愛,是什麽?是一種經不起考驗的東西嗎……明明如此美好的………
“烈風,該恨你嗎?可是,恨又是什麽……”司馬禦喃喃道,雙手接住自己透明澄澈的淚水,腦海中滿是烈風的笑,烈風的溫柔……他的溫暖現在還在身上溫暖着他啊……他的外套……
嘴角噙着一抹苦澀的笑,司馬禦緩緩褪下了外套。身上被荊棘劃出的傷口依舊熱辣辣的疼,可是心卻是冰冷的疼。是不是,讓身體也冰冷了,才不會感到内心的冷……是不是這樣,烈風就會忽然出現,然後一如既往地爲他拉好外套,嗔怪他的不小心……
“不要恨。他也許很愛你呢。”忽然,一道很溫柔的女聲吸引了司馬禦的注意力。那是一道很好聽的聲音,軟軟的,猶如棉花糖一樣,甜膩膩的。可是,司馬禦卻莫名地讨厭這個聲音。這個聲音,似乎包含了什麽極其不好的東西。
司馬禦循着聲音看去,但見一個長得漂亮的女子。雖然身上的衣裳顯得有些破舊,可是女子的美貌依舊不減,甚至還顯出了女子别樣的美。
“烈風是一個好男人呢。”小曼走到司馬禦的身邊,随之而來的是一陣淡淡的香味。不是那種濃豔型的,而是一種帶着自然之氣的香味,聞着令人身心舒暢。但是,女子的話令司馬禦明顯不爽。她和烈風很熟嗎?爲什麽用一副像是很了解烈風的口氣說話?
“你是誰?”司馬禦挑釁地瞅着小曼,眼中滿是防備。這姿态,就猶如正在保護自己領地的獅王,帶着雄雄的霸氣。之前的那種可憐的模樣似乎重來都沒有存在過。
小曼詫異地看了一眼司馬禦,爲他的這種急劇的轉變感到非常驚奇。未曾想到這個看似瘦弱的男子居然也會有如此霸氣的時候,那種氣勢,猶如君臨天下。但她馬上就恢複了平常的模樣,一臉的和藹可親。
“你讓烈風生氣了,是嗎?”
“那又關你什麽事?”司馬禦陰郁地盯着小曼,殺氣開始不知不覺地彌漫開來。這個女人,讓他感到危險。
“先别管我。”小曼綻出一抹更加和藹可親的笑,繼續說着,“你隻要知道我可以令烈風不生氣就好了,隻要你按我的話去做。”
現在的司馬禦,心智還是非常單純的,與城府極深的小曼來比,還是遠遠不夠的。一聽這話,他就動搖了。
“你,說來聽聽。”但是還是沒放下防備,司馬禦依舊一臉戒備地看着小曼。
“把自己脫光,說你要他。”
脫光?司馬禦訝異地張大了嘴巴。那該有多羞啊!白玉一般的臉上立刻浮上了兩抹紅雲,司馬禦不自然的偏開了目光,不再死盯着小曼。
“你這個女人還真是不要臉!”說完,司馬禦逃也似地離開了。
不要臉?小曼看着那道逃命似的身影冷笑着。
來到這個島上的時候,她看見過在樹林中采野果的古曉玉。之後,她一直都關注着。隻是,沒想到啊,古曉玉居然會是這個男人。這,算不算是一個未來可以拿來威脅她的有力武器呢?
蘇岚愛着古曉玉,這點小曼知道。但是,既然蘇岚的懷抱屬于過自己,她就不會讓他離開。蘇岚,是她的。
既然如此,就将古曉玉永遠推開如何?那個烈風,好似很愛他吧?!
就是不知道兩個男人能不能……出身于郎中世家,配一點春藥還是不在話下的。就讓她來幫他們一把!
古曉玉,幹淨嗎?但是經過這一次就不再幹淨了吧?
小曼冷笑着。
匆匆忙忙跑回小棚子,烈風已然在那兒了。他,回來了?
司馬禦驚喜地迎了上去,一把撲在烈風的懷裏。
“風……我以爲你不要我了……”
“傻孩子,怎麽會呢……”回來之後,不見了司馬禦的身影,他一下子就慌了。要是他去找蘇岚怎麽辦?又可能是出去之後迷了路……不管是什麽情況,都是他無法忍受的。這個時候才發現,原來,對于他,自己已然産生了很強的占有欲。
低低地抽泣了一會兒,司馬禦的頭開始暈乎乎起來,身體也開始熱了起來。
“風……熱……”他神智有些不清晰地開了口,身體也直往烈風身上靠。烈風的身體冰涼,貼上去讓他感覺很舒服。
“呃?不舒服嗎?”烈風忙伸手在司馬禦的額頭上探了一下,生怕他又發燒了。
“嗯……”司馬禦難受地發出幾聲破碎的呻吟,雙手更是緊緊地繞上了烈風的脖子。
司馬禦渾身都熱得發燙,這讓烈風一下子就慌了起來,忙将他扶進小棚子裏。
“乖,在這兒等一下。我去弄一些藥。”烈風将司馬禦發在樹葉床上,起身準備出去。
“不要,風……不要離開……”司馬禦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硬是不讓他走。
“禦,乖……”
“風還生氣嗎……”司馬禦的眼角濕了,淚水開始不可抑制地流下來。烈風,還是要離開他嗎?忽然,小曼的話出現在耳邊。
脫光……說要他……
真的可以嗎……按她說的做。烈風真的就不會離開嗎……司馬禦的心急了起來……
他伸手褪了自己的衣服,雙眼懇求着看着烈風。
“不要離開……我……要你……”
什麽?烈風的腦子一下子就炸開了。司馬禦居然說……要他……
烈風這才發現司馬禦的不對勁,仔細把了一下脈。
中了春藥。
可是他不敢貿然用藥。一旦用錯,将造成不可估量的錯誤。
“風……”司馬禦見烈風果真未離開,心頭一喜,伸手就将他拉了下來,柔軟的唇貼上他的,“要你……”
烈風渾身震顫了一下,然後伸手緊緊抱住了司馬禦。
就算是自己的一點私心也好。
司馬禦白玉一般的肌膚立刻就讓烈風的呼吸粗了起來,他小心翼翼地吻着司馬禦白淨是皮膚,在上面烙下一枚枚鮮豔的草莓。此刻的司馬禦就像是一尊易碎的瓷娃娃,讓他心疼不已。他,是他最珍貴的寶貝,容不得受一點傷害。
衣衫紛紛落下,眼神變得火熱,彼此都需要對方。
不行……不可以讓禦受到傷害的……那就讓他來承受……
當司馬禦魯莽地進入烈風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已然要死了。那種痛……撕裂身體……撕裂靈魂……但是,幸好,不是禦受了這痛……
眼角流下一顆晶瑩的淚,是欣喜。終于,他與他有了羁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