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已然開始消散。
“小玉……”呼喚依舊存在。那個聲音,飽含了深情,夾雜了憂傷與關心,以及失望、憤怒……太多太多,太複雜了,讓他分不清楚。那道身影出現在迷霧散開後的地方,帶着濃濃的孤寂。
是誰?
司馬禦正欲上前看個究竟,那人自己就轉過了頭。一張臉,充滿熟悉。
蘇岚!
司馬禦不明白自己爲什麽這麽欣喜,而後,記憶的碎片像潮水一般開始湧來,點點滴滴,悲傷與快樂,國仇與私恨……
睜開雙眼的時候,司馬禦看到的就是烈風的臉。
略帶剛毅的臉上,此時正挂着昨夜的淚痕,嘴角微微翹起,像一艘裝載着幸福的小舟。赤裸的他,雙手緊緊地抱住司馬禦的腰身,似乎是生怕他消失了。白淨的肌膚上挂滿了傷痕,點點紅痕,是昨夜歡愛的證明。
烈風嗎?司馬禦細長的指尖拂過烈風的肌膚,溫暖輕輕地滲入那些傷痕,讓睡夢中的他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呻吟。
昨夜的記憶,依舊存在,雖然不甚清晰。
原來烈風是如此的愛自己。司馬禦微微歎了一口氣,爲烈風的這種行爲感到心疼,同時也感到了深深的愧疚。自己,是給不起烈風幸福的。更何況,兩個人都是男的。這個世界也許會給他太多的指責與不屑。自己是早就已經有準備了的,爲了大業,早已有了犧牲一切的準備。可是,烈風不一樣。烈風是他的兄弟。現在……
想到這兒,司馬禦看了眼仍舊睡得很熟的烈風,心有些疼。以前,一直以爲他喜歡的是古曉玉,自己也曾努力讓烈風放棄。但是,現在看來,似乎更複雜了。他沒想到,烈風居然會……
對不起他嗎?抑或是應該對他負責?畢竟他是烈風,司馬禦并不想對不起他。
“嗯……”烈風慢慢地轉醒了,睜開雙眼,卻發現身體依舊疼得要命。他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氣,冷汗開始從額際冒出來。
“還好嗎?”司馬禦連忙按住烈風,不讓他亂動。
“還行。”烈風微笑着回答着,眼角是掩不住的幸福。不管怎樣,也不管是什麽原因,隻要禦離自己這麽近,就好。身體依舊疼痛,但是這些疼痛,此刻已經帶上了幸福的味道。從未想過啊,可以離禦如此之近。
“你歇一會兒,我出去一下。”司馬禦起身穿起外套,想了想,還是俯身在烈風的額頭留下了親了一下,“乖乖等我回來。”
烈風微微一笑,在司馬禦走出去之後才猛然醒悟過來。
“說的什麽呢?我比你大啊。還讓我乖乖的。”輕輕一笑。心頭卻是甜蜜的。不管怎樣,他高興就好。自己,隻要在關鍵時刻可以幫到他,到那種時候再強勢一點就行了。
司馬禦緩緩地走在林間小島上,心頭卻有些沉甸甸的。事情,變得複雜。很多東西都變得有些棘手。蘇岚在這個島上,小曼也在。想起小曼,司馬禦的眼眸一暗,變得陰鸷起來。應該就是那個可惡的女人,讓所有的事情都變得複雜了起來。雖然有些事做了之後不能改變現實,也不能完全解恨,但總還是能讓心稍稍寬慰一點的吧。
司馬禦陰鸷地一笑,往叢林深處走去。最好,不要讓他碰到喲!
仔細地在樹林間尋覓了一會兒,司馬禦總算是找到了毒性不高的蜘蛛。想起上一次的那個失誤,他恨不得能挖個地洞鑽進去。居然會掉以輕心,居然會失去了一貫的嚴謹。這對于他以後的大業,明顯是不利的。
司馬禦通過蜘蛛與趙千相取得了聯系。
“小玉,你還好吧!”司馬禦還來不及開口,趙千相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還好,小命還留着。”司馬禦微微一笑。幸存的時候,知道還有人在爲你擔心,還是一件很值得人高興的事。那一次,應該是通話到一半就結束了吧。現在,那兩個老家夥指不定已經着急成什麽樣了。
聽見司馬禦這看似有些随意的回答,趙千相也沒有多說什麽。知道這是司馬禦不想讓他們擔心。可是,還是會有一些心疼。這個孩子,一定是受了很多的苦。
“那你現在在哪裏?我立刻派人來接你。”
正想答應,司馬禦又猶豫了。他想了想,然後對趙千相說道:“你先确定一下我的位置,準備好接我,但是不要馬上來。我還有一些事要處理。”
過了許久,趙千相的聲音才傳來,“那你自己小心。”雖然不知道司馬禦有什麽打算,但趙千相還是答應了。不管怎樣,兩個老家夥不可能一輩子盯着他,幫他打理好一切。他,也是需要自己成長的。
斷了聯系,司馬禦内心開始盤算起來。現在大家都被困在這個島上,很多東西還得打算一般。根據之前的觀察,蘇岚對古曉玉應該是有感情的,這應該能成爲一個利用點。自己現在能做的,就是加一把火。
蘇岚……想到那個男人,司馬禦的内心忽然産生一絲罪惡感。自己對他,應該隻是利用吧。而且,隻能是利用。之前的那些猶疑與莫名的感情,在這場餘生過後,都變淡了不少。不管怎樣,他是将來的君王,情,對于他來講,隻能是工具,絕對不能是自己的累贅。
“喲,禦在這兒啊。”小曼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啊。司馬禦嘴角飛快地劃過一絲陰笑,臉上卻迅速換上了一副純真無害的表情。
“咦,是姐姐啊。”司馬禦轉過頭去,臉上擺出一副崇拜的表情,“禦按照姐姐的話去做了,風果然不生氣了哦!”
“是嗎?”小曼心中一陣得意,不禁有些忘形起來。對付這麽一個近乎白癡級的人物,她自認爲還是綽綽有餘的。
“是啊,”司馬禦靠近小曼,渾身散發着無害的氣息,“禦很感激姐姐呢,想送姐姐一個禮物。”
“哦,真是乖小孩。”小曼笑得雙眼都眯成了兩彎小月牙,心中直感歎這個白癡還真是好捉弄,“是什麽呢?”
“對啊……是什麽呢?”已走到小曼跟前的司馬禦忽然變得陰郁起來,鋪天蓋地的殺氣一下子急釋放了出來,讓小曼感到措手不及。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點了小曼的穴道,司馬禦陰測測地對小曼笑道:“姐姐布的好局啊,令禦很是煩惱呢。”
“你……”
“我會送你一具全屍的,姐姐。你說,禦是不是個乖孩子呢?”司馬禦伸手握住小曼那細嫩的脖頸,忽然内心産生了一種血腥的快感。如果,用力一點,她會怎麽樣呢?
“哼,古曉玉你少得意,岚一定會給我報仇的!”即使死到臨頭,小曼還是不甘。
“岚?”司馬禦薄唇輕啓,爲她這麽稱呼那個男人心中有些不爽。
“是啊。”說到這兒,小曼又得意了起來,“即使你殺了我,岚也不會要你的。别忘了,此刻的你,已經不幹淨了!而且還是不男不女的怪物。”小曼不屑地醜了一眼司馬禦。
“不幹淨?怪物?”司馬禦心中一震。昨夜……與烈風……
但是,這一切不都是眼前的這個女人的錯嗎?
怒火一下子就竄了上來,司馬禦手上蓄起内力準備一掌擊斃他。忽然,一道點子閃過他的腦海。
他放下手,轉而捏住小曼小巧的下巴。
“小曼啊,你說我不男不女是嗎?”司馬禦邪笑着,冰涼的指尖輕輕拂過小曼細嫩的肌膚。
女人的本能讓小曼隐約知道了司馬禦的意圖,不禁驚恐地睜大了雙眼。這個男人,想怎麽樣啊?在她的眼裏,禦直接等同于古曉玉!
“怎麽了?害怕了?”滿意地看到小曼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