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家中出了這樣的事,司馬禦與蘇岚定下的去洛陽的計劃隻能暫時擱置了。蘇岚已然開始通過自己手中掌握的各種渠道開始着手調查了,至于司馬禦,也是毫不落後的。
司馬禦身着一襲淡紫色的華服,手執一柄玉骨綢面扇,貌似意氣風發地來到了——醉花樓。其實,這醉花樓在全國各地都有分店,且都是當地的青樓之首(這個得歸功于花媽媽的經營有方啊~~~~)。至于花媽媽嘛,則是跟着司馬禦到處跑的,他到哪兒她就到哪兒。
“少爺……”孔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司馬禦,小聲地說道,“你确定要去那兒嗎……”
“當然!”司馬禦淡定地回了一句,回頭卻看見了孔澈一臉畏縮的表情,不禁有一絲惱怒,“你之前不是與謝叔叔去過醉花樓,怎麽還擺出這麽一副模樣來?”
“這……”孔澈尴尬地摸了摸腦袋,白淨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可疑的绯紅,“上次是有大人帶着我嘛……”
司馬禦嘴角微抽,不知說什麽才好。感情謝蒼術讓他感到很安心,他司馬禦就落後一大截了……
“拜托,好歹你也是男子漢一名好嗎?用得着這麽依賴謝叔叔嗎?難不成你以後還嫁給他不成?”司馬禦表示自己非常無奈,随口調侃了一句。
“什麽嘛……人家怎麽會嫁給他……”孰料,孔澈的小臉瞬間就漲紅了,滿是大姑娘被說中心事的表情。
司馬禦見了不禁微微一笑,直覺得這中間……嘿嘿……
“沒關系的哦,”司馬禦一臉的壞笑,“我很支持的哦。”
“少爺,你,你……不要亂講……明明是你自己喜歡上了男人……别把我扯上……”剛說完這話,孔澈就意識到自己似乎說了不該說的話,一臉驚慌地看着司馬禦,“少爺……我不是故意的……”
司馬禦隻是寬厚地一笑,并未多做計較,“有句話叫什麽來着?‘上梁不正下梁歪。’既然我這上梁都已經歪了,我不介意你這根下梁也歪的哦。”
孔澈正欲反駁幾句,醉花樓已到,消息靈通的花媽媽已然在門口迎接了。
“哎喲,少爺,你可來了!”花媽媽一臉的春光燦爛,笑得那叫一個甜蜜。
“哎,花媽媽……”司馬禦無奈地說道,“不要這麽熱情啊,小朋友會被你吓壞的。”說着,看了一眼孔澈。
孔澈立馬就窘紅了雙頰。
花媽媽也未多言,隻是領着司馬禦來到了一間特别的廂房内。這間廂房隔音效果奇佳,且地處醉花樓偏僻之處,是一處談論大事的很好的去處。
廂房内,一名女子靜坐着。隻見她着一襲米白色繡着雅緻的梅花的蟬翼薄紗裙,粉嫩色的抹胸束着胸脯,腰間系着珍珠絲縧,整個人看上去極是清新脫俗。
“這……”司馬禦先是一愣,然後才慚愧地說道,“原來是甯兒的孿生妹妹,我一時之間竟記不起來。”
花媽媽微微一笑,“她們本就難以區分,少爺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區分出來,也是極厲害的了。”
司馬禦與孔澈步入廂房,花媽媽則是盡職地關上了大門,退了下去。
“靜兒參見殿下。”步步生蓮,玉環叮當作響。少女款款走到司馬禦的身邊,畢恭畢敬地向司馬禦行禮。
“靜兒不必多禮。”想到自己來這兒的目的,司馬禦的眉宇間不禁多了一絲沉重。
“此次交予你辦的事可有了眉目?”
靜兒在司馬禦的示意下做到了他的身邊,輕聲說道:“姐姐說蘇慕武的手裏有一個強大的暗勢力。”
“哦?”司馬禦不禁有些訝異。自己之前倒是未曾聽說過這個。
“少爺可知江湖上的殺手組織‘暗夜’?”
“知道。”司馬禦淡淡地說道。這個組織一直神出鬼沒,很難找上他們。
“那組織即是蘇慕武的暗勢力,專門爲他除去一些障礙。”
司馬禦嘬了一口酒,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樣的話,可就有些麻煩了。
“據姐姐傳回來的情報,暗夜曾經派出間諜潛入安樂王府,暗地裏監視着蘇岚。”
是麽?司馬禦玩味地一笑,看來蘇家并沒有得到蘇慕武完全的信任啊。他終于有些明白穆親王會找他談那種事的動機了。
“這與那名女子有什麽關系?難不成那女子就是暗夜的人?”
靜兒點點頭,一臉的憂慮,“隻是不知那人是誰。現今蘇府也成了一處危險之地,少爺難道還要住那兒不成?”
司馬禦堅定地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陰霾。蘇岚這家夥,府裏的下人是暗夜的人的幾率是很小的,倒是他那堆女人,什麽樣的都有,問題恐怕就出在這兒。
真是沒用的家夥,居然栽在女人手裏!
“可是,少爺,您的安全……”靜兒忍不住哀求起來,試圖讓司馬禦改變他的決定。
“放心。”司馬禦安慰地一笑,“我不會有事的。現在撤退或者再派人進蘇府都有些明目張膽了,說不定還會引來麻煩。還是我先留下調查一番,免得打草驚蛇。”
這回靜兒也不能說什麽了。她爲司馬禦斟了一杯酒,說道,“少爺說的極是。”
司馬禦這才将視線轉到桌上的菜肴,隻見有清煮粉菱角,西米南椰羹,小蔥炒田螺,甜露拌芋艿,荷葉蓮子湯,槐花蜜餞,熏蒸螃蟹,桂花棗糕……甚是豐盛。他偏頭看了一眼口水早已流下三千尺的某澈,笑道:“孔澈,你也過來吃點吧,也該餓了。”
一得到司馬禦的恩準,孔澈馬上毫不客氣地坐到了桌邊大塊朵頤起來。
司馬禦也慢慢地開始品嘗起桌上的美食。畢竟,事情有了眉目心情也輕松了不少。
忽然,樓下傳來一陣喧鬧。
司馬禦無語地一笑。這廂房是趙千相的傑作,隔音效果好僅止于裏面的聲音外面聽不到,至于外面的聲音……裏面則是聽得一清二楚的。
他打開窗,伸頭往外一看,赫然看見了一張極爲熟悉的臉。司馬禦的嘴角無奈地抽了抽,真的是無語問蒼天了。
“少爺,怎麽了?”靜兒不知司馬禦爲何瞬間就擺出一副苦惱的模樣,忙湊了過去。
樓下……一名長着桃花眼的男子正滿臉殺氣地看着這個方向。
糟了,司馬禦連忙将靜兒推回去。被那家夥看到了……
司馬禦忙關上窗,遞了孔澈一枚眼色,兩人急忙撤出了廂房。
要不爬窗?司馬禦面對着一扇窗戶,矛盾地看了一眼孔澈。雖說這個方式有些丢臉,總比下去之後遇到那家夥要強………
“少爺……”孔澈猶豫地說道,“你爲什麽要這麽着急啊?他不是也來青樓了麽……”
一聽這話,司馬禦才猛然醒悟過來!也對哦,他蘇岚可以來青樓,他司馬禦怎麽就不能呢?想到這兒,司馬禦覺得自己非常地理直氣壯,氣哼哼地往樓下走去。開玩笑,蘇岚居然還敢用那樣的眼神看他,真是沒天理了!
樓下的喧鬧其實也沒什麽,隻不過是沈夜闌在和一名富商争一名花魁而已。
見司馬禦下樓來,蘇岚的怒火更甚了。他雙眼噴火地看向司馬禦,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樣。但是司馬禦又怎麽會示弱呢?他毫不客氣地回了一眼,大搖大擺地走出醉花樓。哼,反正他是有理的那一方!
孰料,剛出青樓就被人抓住了手臂。不用猜,根據這個力道以及那呼吸聲判斷,肯定是蘇岚那家夥。
“禦,你很有雅興嘛,居然逛青樓來了。”其他的,他都可以原諒、包容,但是這事就不行!蘇岚怒火中燒,直覺得自己會一沖動就擰斷了孔澈的小脖子(沒辦法,禦的脖子他不忍心掐……)。
“那又怎麽樣?”司馬禦一臉的理直氣壯,“你不是也來了麽?”
“我是爲了調查才來的,畢竟青樓的線索多。”
“哼!”司馬禦重重地哼了一聲,堅決表示不信,“少撒謊了。鬼知道你又對哪個女人垂涎欲滴了……”
“禦……”看見司馬禦這副吃醋的模樣,蘇岚的火氣一下子就被澆滅了。他伸手拉過司馬禦,将他扣在自己的懷裏,“我不會叫女人的,要叫也是沈夜闌叫啊。”說着,陰氣森森地瞥了一眼孔澈,吓得他立馬閉上了自己好奇的雙眼。
“是麽?”司馬禦不信地看了他一眼。
“是的……”蘇岚帶絲撒嬌地用額頭蹭了蹭司馬禦的額頭,讓一邊在指縫間偷看的某澈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行吧,暫時相信你一回。”司馬禦說道。看在他還沒有找女人的份上,他可以原諒他,“那我們回家吧。”
“啊?”蘇岚有些爲難地說,“可是還沒有去找線索……”
司馬禦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我找到了,走吧。”
于是乎,蘇岚小朋友就乖乖地跟着司馬禦小朋友回去了……
“偷看的家夥,走啦!”司馬禦回頭吼了一句。真是,還真不知道他在偷看嗎……隻是給他一點教育而已……讓孔澈和謝叔叔以後……嘿嘿……司馬禦奸詐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