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皇黑着臉,猛然間一把奪過戰報,用力摔在地上。
朝堂之上,登時鴉雀無聲。
“百裏奚!這就是你所說的北卻匈奴八百裏的戰功嗎!”秦皇怒氣沖天,“現在他們已經殺到我大秦的軍營裏來了,你是不是要等他們沖進王城來,才告訴我匈奴狼子野心不死!!!”
百裏奚心中大驚,暗自思量起來,這些年匈奴那邊不斷地有使者前來想自己示好,表示臣服大秦絕無二心,這才在邊境上留下了那些三流軍隊。将主力精銳用來東進。
而且那些匈奴使者每次前來,都爲自己帶來了大量的财物,難不成,那些都是匈奴的拖延之術?
百裏奚心亂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與百裏奚私交甚笃的兵部尚書趙松陽站了出來,爲百裏奚解了圍。
“啓奏陛下,匈奴賊子作亂。眼下當務之急,是派遣精兵良将前往支援,我大秦在北部邊境吞并二十萬,然防線長達千裏,難保沒有漏網之魚流竄進入中原驚擾百姓。此時,應當迅速調遣良将,擊殺此次制造事端的敵酋,殺一儆百,讓匈奴各部不敢輕舉妄動。”
趙松陽說完,斜着眼睛看看百裏奚,後者會意的點點頭,感謝趙松陽岔開了話題,把自己從這種尴尬的局面裏解脫出來。
秦皇這才稍稍平息了下心緒。
“以卿之見,當派遣哪一部前往?”
趙松陽替下了百裏奚,然而秦皇一句話卻把他問到了,按說兵部尚書對于國家的兵馬了若指掌,但眼下,朝廷派誰出戰,似乎還真有些麻煩。
“依臣之見。”趙松陽的腦海中想出幾個勉強可以擔當衆人的人選,開口說道,“伏波将軍馬嘯風可擔此重任,其标下三萬長廷軍訓練有素,足以退卻匈奴。”
秦皇搖頭,“不可,馬嘯風年紀老邁,塞北苦寒,恐怕他撐不下來。而且長廷軍剛剛結束屯田,士氣不旺,未必能打出我大秦軍威。”
趙松陽一愣,腦門上登時就有汗留了下來,秦皇平日裏就在深宮之中,卻想不到對各部兵馬的情況如此了如指掌。
“這……”趙松陽頓了頓,說道,“骠騎将軍唐飛虎,正值壯年,骁勇善戰,所領軍士剛剛從西部拉練歸來……”
這一次,趙松陽還沒說完,秦皇猛然一甩袍袖,“你就這麽糊弄朕!!!唐飛虎正值壯年沒錯,可他卻……”
話說到一半,秦皇閉上了嘴,哼一聲。
滿朝文武都替趙松陽捏了一把汗,紛紛感慨,趙松陽平日裏老謀深算,怎麽此時犯了這麽低級的錯誤,唐飛虎的确骁勇善戰,但是他曾參與當年皇子兵變,在兵變之前陣前倒戈回歸了秦皇陣營。這才沒有收到牽連,但是對于這樣的人,秦皇自然是不能放他獨自領兵。
這時,趙松陽無比後悔自己爲什麽要逞強,替百裏奚解圍,這下好了,百裏奚沒事兒了。但他卻挂到了這裏,不上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