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家子!
納蘭嵩心中罵道,一邊轉過身告訴蘇殷這其中的奧妙。
蘇殷倒是被馮俊這個孩子氣的行爲給逗樂了,看來這個小家夥倒不算是十惡不赦的大惡人,隻不過是一個被寵壞了的孩子,這種小孩子如今正處于人生的分水嶺,一念之差就能造成善惡之别。
“我知道,我用滞逝水晶做成項鏈送給你,一定會遭到爹爹的責打,但是爲了讨你的歡心,我已經想不了那麽多了!”馮俊道,“今天,爲了你,我們馮家堡遭逢如此之大的變故,但我不後悔!隻是我是馮家堡的獨苗,這件事情我自然有責任承擔,今日我若死掉,也請你記住,我曾經心無旁骛的愛過你!”
這句話一出,甚至讓蘇殷感到有點小小的動容,這個小家夥,隻是不知道如何合理的表達自己的愛意而已。真的要這樣重罰他嗎?
馮俊說完,梗着脖子站在納蘭嵩面前,“老頭兒,你動手吧。”
納蘭嵩哼一聲,“動手是自然的,不過我要讓你死個明白,你可知道你爲什麽要死?”
馮俊道,“我氣不過紫菱冷落我,故意唆使府中的老媽子欺淩紫菱,紫菱的主上要爲她出氣。”
納蘭嵩一巴掌打在馮俊臉上,發出響亮的啪的一聲,不過衆人倒也都看得出來,納蘭嵩留了手,不然以他的功力,馮俊半張臉都能讓扇飛了。
“聽着,小兔崽子,你祖爺爺我今天就例數你的罪狀。”納蘭嵩道,“第一條大罪,少年鍾情,卻不肯拉下面子好生對姑娘說。第二條大罪,遭到拒絕惱羞成怒,毫無風度。第三條大罪,我們以祖宗牌位威脅,卻龜縮不出。第四條大罪,輕易言死,毫無求生意志。”
馮俊哼一聲,“你要殺便殺,哪裏來的那麽多話?”
啪!
納蘭嵩又是一巴掌,“先說你知不知罪。”
馮俊怒目而視,“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都要死的人了,你還這麽羞辱我。”
納蘭嵩猛然怒喝道,“羞辱?什麽叫做羞辱?你爹馮同天把你寵上了天,卻忘了教你男人的責任。喜歡一個姑娘,應當讓她開心快樂,而你帶給紫菱的是什麽?你剛才口口聲聲聲稱自己是馮家堡獨苗,要有責任擔當,那我們在拆祠堂的時候,你又在哪?你老爹已經年逾花甲,卻依舊爲了你的事情勞心勞力,你又對得起他嗎?身體發膚守制父母,你爹娘好容易将你養育成人,你卻爲了所謂的面子,不去努力求生,而是仿佛不怕開水燙的死豬一樣毫無求生意志,你對得起你的生身父母嗎?”
一席話如同連珠炮一番,罵的馮俊連頭也太不起來,老半天才發出了生生抽泣,眼中不斷地留下大顆大顆的淚珠。
“爹!”馮俊跪在地上,哭道,“孩兒不孝,爲馮家堡惹來一場大禍,害的爹一把年紀還要爲了孩兒與人過招拼命,海爾錯了,求爹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