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同天老淚縱橫,“孩子,爹不怪你。”
馮俊擦幹眼淚,站起身,轉而看着紫菱,猛然間深深地鞠了一躬,“紫菱,對不起,我真的很喜歡你。卻因爲我所謂的尊嚴和面子,讓你蒙受如此大的痛苦,我錯了,對不起。若有來世,我一定直截了當的告訴你,我喜歡你,用盡一切對你好,讓你知道我的真心。”
說完,又轉身對着馮家祠堂的祖先牌位,猛然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馮俊爲我馮家堡招惹大禍,實屬不該,其罪當誅。今日馮俊即将伏誅,在此向各位被驚擾到的列祖列宗賠罪。”
說完,猛然在地上咚咚咚的磕了幾個響頭。
當馮俊再次擡起頭來的時候,腦門上已然是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好了,馮俊今生之罪,便隻能一死來贖。”馮俊道,“老頭,你若想動手,就動手不吧。”
納蘭嵩看着馮俊,點了點頭,“是有點長進了,我問你,如果給你第二次機會,你會怎麽做,怎麽對紫菱,怎麽對父母,怎麽對江湖朋友。”
馮俊長歎一聲,“倘若還有來生,我必将好生呵護紫菱,決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一絲一毫。也必将收斂心性,不在荒廢光陰,遊手好閑,早日替爹爹接過馮家堡的擔子,讓爹爹可以在有生之年輕輕松松的和娘親暢享天倫。對待江湖朋友,則再不以豎子心性,小肚雞腸,須要虛懷若谷,真誠以待。”
納蘭嵩哼一聲,“說得好聽,天知道你能不能做到。”
說完,納蘭嵩轉過臉去,對着蘇殷道,“主上,可否讓納蘭嵩自作主張處理這件事情。”
蘇殷似乎已經感覺到了納蘭嵩的計劃,想也沒想點了頭,心中暗笑,你倒也算是馮家堡的老祖宗了,今天這件事情倒也算是你們家的家事,自然由你做主了。
納蘭嵩轉而看向馮俊,厲聲道,“誰知道你剛才是不是胡吹大氣,祖宗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改過,留你一命踐行你今天的話,就這樣了。”
馮俊愣住了,馮同天也愣住了,在場的所有馮家堡的人都愣住了。
幾個意思?先是氣勢洶洶喊打喊殺的沖進來,一副不弄死馮俊誓不罷休的架勢,怎麽現在,就這麽算了?
“這……老前輩,你此話當真?”黃主事唯唯諾諾的湊上去,輕聲問道。
納蘭嵩哼一聲,“那還能怎地,我們今天從頭到尾,可曾說過讓馮俊以死謝罪的話?”
黃主事頓時語塞,的确,納蘭嵩一行人從頭到尾也沒提過讓馮俊以命相抵,這……這麽說來倒是自己多事,早點吧馮俊叫出來就沒事了?
馮同天上前一步,雙手抱拳,“多謝前輩不殺犬子,馮同天代馮家謝過前輩!”
納蘭嵩長歎一聲,走到牌位面前,伸手拾起被太史武踩爛的牌位,“小五子,今天師祖帶人來欺負你,你生氣了是麽?别生師祖的氣,我也是想幫你教教孩子,馮家堡三代單穿,如果真讓一個纨绔子弟上去,那才會有滅頂之災呢。”
馮同天以及一衆馮家堡弟子全都震驚了,愣愣的看着納蘭嵩。
“難道……”馮同天道,“您老人家真的是……”
納蘭嵩哈哈大笑,“今天饒了你們,也是因爲你們有心,把它擦得比小五子的還幹淨。”
馮同天循着納蘭嵩的手指望過去,正看到在祖師上方,一塊牌位擦得一塵不染,上面雄渾有力的字迹俨然是,先師祖納蘭公諱嵩之靈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