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殷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軍中真的缺乏生鐵打造兵器,應該直接下文收回姓萬的手中的礦山。而且前不久,七國聯名上表臣服的時候,即墨國不是已經出讓了大量的鐵礦資源嗎?這件事情,我可是參與者之一。”
綠珠剛想繼續解釋,皇子越擺擺手,“綠珠,還是我來說吧。蘇姑娘,你可記得,我曾經托綠珠和司空向你傳話,如今的大秦,已經不是表面上的那個強盛的大秦了。”
蘇殷點點頭,發現嶽英聞言,已經露出了沮喪的神情。
皇子越接着說道,“沒錯,如今我們手中依然握有大秦的全部兵馬,将士們也都如同嶽将軍一般,終于我們大秦。但是要知道,治理一個國家,考的可不是手中的武力。百年之前,大秦經曆了一場危機,諸國聯合讨伐我們,爲了争取民間的支持,大秦打開了一個口子,讓那些士族掌握了大量的資源作爲條件,獲得了大量士族私軍的幫助,這才延續了國祚。
但是卻留下了隐患,這些年來,士族做大,漸漸地掌握了大秦的米糧鹽鐵等命脈物資,沒錯,隻要我願意,隻要我下令,嶽将軍就可以帶着他的虎狼軍士們強行收回鐵礦山。
但是要知道,大秦可不止一個萬老闆,如果萬老闆在我這裏吃了虧,那麽其他所有人定然會有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的感覺,到時候他們會從各個方面卡死大秦的咽喉,整個國家頃刻之間就會崩潰。”
蘇殷仿佛有些明白了,卻依舊震驚于皇子越所說的話,轉而看向宇文盛,這個身爲大遼皇帝的男人無奈的點了點頭,證明了皇子越說法的可靠性。
“陛下您也是一國之君,想來應該明白我和嶽将軍的苦衷。”皇子越看着宇文盛,突然道。
蘇殷和宇文盛一驚,想不到皇子越竟然一眼看穿了宇文盛的身份。
既然如此,宇文盛也沒有什麽好遮掩的了,點點頭說道,“皇子殿下說的沒錯,即便是我,貴爲君王,但是去也不能輕易招惹下面的王公貴族,名商大賈,畢竟他們,才是國家真正的支柱。”
皇子越呵呵一笑,“過去可不是這樣,過去我們大秦實行全境苛政,任何權利都緊握在皇帝一人手中,卻想不到現在卻要用心思讨好這些人。蘇姑娘,現在你應該明白了吧。”
蘇殷點點頭,看着嶽英略帶歉意道,“嶽将軍,我剛才失禮了。”
嶽英趕忙回禮,“蘇姑娘不必如此。”
皇子越站起身,踱步道包廂門前,猛然拉開帷帳,“蘇姑娘,到這裏來。”
蘇殷聞言,站起身走到包廂門口。
皇子越指着樓下,“你看這裏的風景如何。”
蘇殷站在此處向樓下看去,無數衣衫半褪的男女正在各自的包廂中胡天胡地,大廳裏烈酒美酒盈樽,一派奢華****的場景。
皇子越長歎一聲,“他們都是大秦國内的達官貴人和具有極大勢力的富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