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殷看着下面,感歎道,“即便眼下大秦繼續生鐵,卻沒必要天天款待這麽多腦滿腸肥的家夥吧。”
皇子越看着蘇殷,突然笑了,仿佛聽到了一個極爲幼稚的言論。
“怎麽了?我說的有什麽不對。”蘇殷感到自己被冒犯了,心中不由的有些不快,雖然自己對于帝王治國的事情不怎麽在行,可是卻也不想被當做一個白癡。
皇子越好容易止住笑容,“蘇姑娘别見怪,其實也沒什麽,你本來就沒有經曆過這些事情。而且……應該難爲情的人是我。”
說着,皇子越拉着蘇殷向前走了兩步,就倚靠着樓梯上的欄杆,揮手讓侍者屏退了四周的人,指着樓下的人說道,“蘇姑娘,你看,那邊那個一身紅袍,摟着一個女子的老者叫做鍾正平,乃是大秦最大的布匹商。那個,娘娘腔,長得極爲纖弱的家夥,叫做韓康,是大秦南部漕幫的少舵主,還有那邊那個黑衣中年人,囤積了大量的米糧,京城供應的糧食,隻有兩成産自本地,四成是那個少舵主他們家運來的漕糧,四城就是那個黑衣男子囤積的米糧。”
蘇殷長歎一聲,“我明白了,他們手中掌握着大秦多處的重要資源,處處都要仰仗着他們。”
皇子越苦笑一聲,“不止如此。”
這時,二樓對面高台上,一個身穿錦袍的老者在兩個侍者的陪伴下走上高台,朗聲道,“諸位,今晚玩的可盡興?”
姓萬的老闆絲毫沒有一點點的矜持,當即打了一個呼哨,“老子今晚過瘾,可就是苦了那兩個匈奴娘們兒,現在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四周衆人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蘇殷死死的盯着胖子,拳頭攥得緊緊地。
皇子越突然歎氣道,“或許出身江湖草莽的人更幸福一些呢,蘇姑娘,如果你今晚看他不順眼,跳下去把他撕成片兒也沒有人能把你怎麽樣。但我這樣出身皇族的人,卻隻能站在這裏,看着他們的醜惡嘴臉,甚至還要不斷賠笑。”
蘇殷轉過頭,看着皇子越眼中的憂郁,心中不由得軟化了一些,這個家夥看上去并不像壞人,蘇殷心中如是說。
對面高台上的老者大笑一聲,“萬老闆好身手,不過不知道接下來這一位,你又沒有本事拿下。”
說着,後面又走來四個侍者,肩上擡着一個鋪蓋卷,看形狀,鋪蓋卷裏應該是裝着一個人。
老者說完,伸手扯下鋪蓋卷,露出裹在裏面的人來。
等到鋪蓋落地,在場的數百人同時發出一聲驚呼,鋪蓋卷裏裹着的,赫然是一個楚楚可人,有充滿着極度魅惑的異國風情的女孩子。
女孩子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僅僅比琉璃稍大一些,身上的肌膚雪白粉嫩,仿佛吹彈可破,精緻的五官猶如工筆畫中的佳作,點綴在嬌小勻稱的臉龐上,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烏黑透亮,即便一言不發,也好似在眉目傳情一般,看得人心旌搖曳,熱血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