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茜心中一慌,趕忙擺手,“才沒有,隻是這些天在宮裏有些煩悶。父王你該是知道的,王宮裏再好,那些景緻玩意兒看來看去也會厭煩,女兒無非是想出宮門看看新鮮,透透氣罷了。不然的話,這王宮卻和一個牢籠有什麽兩樣。”
莽白一直保持着笑容傾聽者岚茜的講述,唯獨岚茜說道“牢籠”兩個字的時候,莽白才顯露出了微微的不悅,“傻孩子,王宮是你的家,不是牢籠。就算是普通百姓也知道,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你倒好,反而把自己的家看做一個牢籠。”
岚茜嘟着嘴,“父王你這是挑人家的錯啦,我可沒說我家是牢籠,那些百姓能那麽說是因爲他們可以在外漂泊,随意走動,但我身爲王公貴族,反而不如他們了嗎?”
莽白寬厚的笑笑,和之前與蘇殷對話的時候判若兩人,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吧,父王答應你一次,不過你也要答應父王,時間僅限一天,而且我還有一個條件。”
岚茜大喜,“就是一百個條件,岚茜也依得。”
莽白呵呵一笑,“真的?那父王就說了,這次出去,要讓藏鋒在你身邊随同護衛,而且你不可以暴露自己公主的身份,還有回來之後,就該好好考慮和孟家的婚事了。”
岚茜臉上的喜色瞬間褪去,“父王你說話不算數,說好了一個條件的,怎麽你仿佛連珠炮一般說了這麽一番話,倒成了好幾個條件了。”
莽白搖搖頭,“父王哪裏賴皮了,倒是你自己說一百個條件也依得,是不是?”
岚茜看着自己的父王,眼神裏充滿了幽怨,兩顆清亮的淚珠兒輕輕滾落,“父王耍賴,父王耍賴!就算話說回來,茜兒依得一百個,一千個的條件,也不願意嫁給那個該死的孟明起。”
本來高高在上坐在王座上的莽白聽到了這句“該死的孟明起”,當即連臉色都變了,一把拉住岚茜的衣袖,“茜兒不得胡言亂語,孟家乃是我們百越國的鞏固之臣,孟明起是孟家的大公子,将來一定能夠世襲他們家鎮國公的爵位,到時候你就是鎮國公夫人,哪裏不好了。”
岚茜哼一聲,“茜兒自小就是公主,金枝玉葉,倒還會貪圖什麽鎮國公夫人的名号嗎?還是父王你在心裏也知道,鎮國公夫人的名号,要遠遠勝過百越國公主呢?”
莽白聽到岚茜略微帶刺的這句話,心中不悅,當即臉色變了,“茜兒修的放肆,你若依得,我就讓你出宮,不依,那就不要出去好了,父王累了,你想好就快點說吧。”
岚茜無意中戳痛了莽白的痛點,畢竟百越國如今的主宰還是莽白,然而孟家在這裏的勢力實在太大,遠的不說,單說這鎮國公夫人的名号,着實還真的要比百越國公主值錢的多。
畢竟百越國的公主少說也有十幾個,岚茜不過是其中比較得寵的一個而已,但是鎮國公夫人,百越國從上到下隻有一個,而且說話的分量,也遠比公主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