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冊封原本和百越國沒有什麽關系,隻是冊封的時機以及方式實在是太值得玩味了。
就連百越國王莽白,這一次也受到了震動,平心而論,在他看來,一個國家的帝王,就算是再怎麽喜歡一個女孩子,也絕對不會爲了這個女子與整個國家的傳統制度,以及作爲這個制度的衛道士而存在的貴族階層們站到對立面上去。
當年宇文盛的曾祖父,爲了美人而一意孤行,雖然最終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但是爲此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再一次小型的邊境沖突中,大遼的軍事貴族們拒絕皇帝的調令而各自爲戰,終于讓戰火燃燒到了距離大遼國京城僅僅幾十裏的地方。
如此挑戰那些執掌着國家命脈的貴族,絕對是作爲國家主宰者最不願意得罪的群體,沒有之一。
看來宇文盛真的是豁出去了,或許這也是宇文家的傳統吧。
莽白如是想着,如果紫菱和琉璃真的隻是一個被拿來玩玩兒的小丫頭,那麽自己怎麽做無所謂,但是從眼下宇文盛的反應看來,這個大遼國的皇帝應該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情種,這種人沒有道理可講,你可以不鳥他,可以羞辱他,但是休想傷害他心愛的人。
莽白很擔心,這個瘋子能夠冊封紫菱爲郡主,至少說明他甚至可以爲了紫菱揮軍南下,雖然自己對百越國的防禦還是比較有信心的,但是一旦兩國開戰,那麽一直在北部邊境虎視眈眈的秦軍——一定會坐收漁人之利。
莽白後悔了,不就是兩個侍衛死了麽?他們的死是不是真的和飛龍鼎有關,這件事情還有待商榷,然而如今,卻因爲這件事情真真正正的和大遼國鬧僵了。
自己不過是讓人把琉璃抓了起來,大遼國皇帝就當即針鋒相對的封紫菱爲郡主,無非就是在警告自己——對老子的女人客氣點兒。
說句實話,對于宇文盛這樣的行爲,莽白很不爽,但是卻沒有膽量徹底和大遼撕破臉面。
所以,莽白很不爽的履行了一個國家國王對于另一個國家王室成員到訪的禮儀。
事情很簡單,從前的時候,大遼使團隻不過是一支外交團隊,但是當紫菱被冊封爲娉婷郡主的那一刻開始,性質就完全變了,要知道,此時此刻,這些人就已經成爲了王室成員的随從成員。
而使團,也升級爲一支由王室成員帶隊到訪的隊伍。
驿館是不能住了,按照諸國之間的慣例,一個國家的王室成員到訪,接待國需要騰出王室的外宅加以安頓,以示對來訪國的尊重。
莽白在第一時間安排了太常寺的官員,對京城郊外的一處行宮進行了突擊式的灑掃,并安排紫菱及‘其随從成員入住。’
蘇殷看着行宮裏華美的裝飾,以及比驿館精緻十倍不止的飯食,不由的感慨,“早知道就讓你直接冊封一個公主的頭銜好了,咱們也不用那麽多人擠在驿館裏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