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殷笑了,“我現在算是明白了,皇子越爲什麽派我來,因爲恐怕普天之下,也隻有我能和定南王鬥一鬥了。大秦國内,在南疆一帶,無人是定南王的對手,皇子越派我來,不僅僅是讓我在這裏整頓軍務防線,更是希望我可以在這裏,幫他拔出掉南疆的一個毒瘤。”
兩個人聊着聊着,門口的侍衛禀報,“木葉城巡撫賀平捷賀大人,率本城各官署大小官員,前來拜見公爵大人。”
這一次前來,除了蘇殷自己的嫡系之外,皇子越還特意調撥了一營的秦軍,作爲蘇殷的親兵,如今蘇殷手下倒還有了一支兩千餘人的正規軍,看上去有樣子多了。
這個侍衛,就是這一營秦軍中的一員。
“去後院找個大點兒的地方吧。”蘇殷道,“那些人都進來,我這屋子還住不住了。”
侍衛們将後院一個大點的廳堂騰出來,臨時灑掃一番,蘇殷就在這裏接見了城中的大小官員。
蘇殷走進廳堂,和宇文盛一起坐在主席的位置,看着一衆官員。
賀平捷站起身,一一介紹這些官員的職務。
巡城司指揮使,管着旗下百十号捕快,相當于木葉城裏的公安局長了。
惜薪司掌案,負責城内柴草的儲運,定南省雖然地處南方,但是周圍山地林立,夜風寒涼,柴草倒成了本地最重要的物資之一。
司農署司農官……
等會兒!
蘇殷打斷了正在介紹這些官員的賀平捷,“你說這人是司農官?”
賀平捷尴尬的笑笑,“是是是,此人正是木葉城司農官歐陽靖,爲人灑脫不羁……所以嘛……”
賀平捷之所以感到如此尴尬是有原因的,就算木葉城财政不充裕,但是作爲本城行政階層的核心人物之一,這個歐陽靖竟然穿了一身……咱們姑且稱之爲衣服吧。
補丁摞補丁就不說了,讓蘇殷受不了的是,這裏好容易打掃幹淨了些許,然而歐陽靖的身上,竟然還滴滴瀝瀝的挂着不少的泥水,這個司農官難道天天在泥地裏打滾麽?
賀平捷訓斥道,“歐陽靖,你平日裏瘋瘋癫癫就罷了,今天公爵大人來到木葉城,你卻還是這麽一副樣子,成何體統!”
歐陽靖擡起頭看看蘇殷,“女公爵麽?難怪這麽看不慣我一身穿着了,不知道公爵大人今天是來認識官員,還是來選面首的?”
一句話說出來,衆人都是吓得面如土色。
面首,就是這個年代女性貴族豢養在家中,滿足自己心理乃至生理上各種需求的男性。雖然秦國的貴族階層已經糜爛,這種風氣盛行,但是畢竟還沒有開放到能夠把這種話題放倒台面上來講吧。
更何況今天召見他們的乃是女公爵大人,倘若一句話惹惱了女公爵,那可如何是好。
然而出乎意料,蘇殷倒是被歐陽靖一句話給逗笑了。
“你這個家夥倒也有意思。”蘇殷道,“一臉不服的樣子,見了誰就像呲牙,心裏一定覺得自己懷才不遇,不過可惜了,卻是個言過其實誇誇其談的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