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當即雙手合十望着她，頗爲真心的說道，“施主，雖然你不爲出家人，卻也不能妄打诳語。”

蘇殷嘴角又抽了抽，準備無視他，這人語不驚人死不休！

過了一會兒，閑不住的他又開口，“施主，你真的不能爲小僧找一件男子的衣袍嗎？”

蘇殷抓着包袱的手微微動了動，她問，“你叫什麽名字？”

“慧人。”僧人眨巴眨巴眼睛，好像看到了男子衣袍的曙光。

“仁心的仁？”她又問。

惠人答：“人牲口畜生的人！”

蘇殷心底吐血，她嘴角抖動的越發厲害，幸虧是帶着面紗！

她輕歎了一口氣，去處包裹裏的衣袍，遞了過去，卻當惠人伸手來取的時候，她又收了回來。

惠人挺直腰闆，“施主，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這是在造七級浮屠你知道嗎？”

“不知道。牲口，這件衣服的主人如今不知在何處，現在把它借給你，是希望積德行善，求他平安一世，你可千萬不要損了它，等你有了新衣裳，就立刻洗了還我。”

她後面說了什麽，惠人沒聽到，就聽見那句，牲口，便出口糾正，“不是牲口，是人牲口畜生的人！”

“畜生。”蘇殷有些後悔把衣服借給他了。

“是人！”惠人果然不虧是僧人，即便是這樣，也依舊可以如此安穩的糾正她的錯誤，并不動怒，“跟小僧念，人！”

“……”

蘇殷扭過頭，将衣服遞給了他，不想再看他一眼。

“咚咚咚”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隻是這力度似乎不像是先前的老婦。

惠人心裏一急，慌忙褪去身上的衣物，蘇殷轉過臉去，“你可是出家人，怎能在女子面前換衣？”

惠人卻覺得無礙，“若非情況緊急，小僧也不會如此，施主，小僧是出家人，情根早已除去，你不必介懷。”

“出家人又不是太監！”蘇殷有些惱，卻又不能把他扔出去。

等他換好衣服，蘇殷又聽見他問，“太監是何物？”

“……”

“咚咚咚”門外的敲門聲再次響起，許是敲了許久的緣故，那敲門的人敲了敲，便說道，“蘇姑娘，小人是掌勺的，名叫馬大元，不知姑娘吃完了沒有？”

蘇殷瞥了瞥地上的被惠人遺棄的頭發，又看了看，他穿着男子的衣袍，卻秃着個頭，便将頭發上的花花草草全部摘取，做了個男子的發飾，套在了他頭上。

惠人摸了摸頭上的東西，就取了下來，“要是掉下來怎麽辦？”

蘇殷取過他手裏的東西，面無表情的又給他套了上去，“不亂動就不會掉下來。”

惠人果真不亂動了。

蘇殷坐在床上，這才說道，“進來。”

馬大元輕輕的推開門，沒成想會在這房裏見到一男子，他又扭回頭看了看，嘟囔着，“沒見有男人上來啊！”

蘇殷淡淡道，“飯菜有些涼了，便沒吃，你端下去吧。”

“欸！”馬大元應了一聲，便準備把飯菜撤了。

沒成想慢了一步，惠人已經拿起了筷子，将飯菜往嘴裏塞了一嘴，胡亂的指着，“你把這些肉都拿下去把，其他的不吃也是浪費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