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珂睜着諾大的眼睛望着惠妃,惠妃當着王後的面不能說謊,可若說了真話……審度再三,她尴尬的笑了笑,“妹妹看了許久,竟把麗妃姐姐的容貌忘了大半,如今全然想不起來了。”
半珂一臉落寞的癱坐在椅子上,繼續懶洋洋的趴着,手指在桌子上畫着圈圈,不知在想什麽。
王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緩緩說道,“本宮記得,從前王上親手爲麗妃畫了一卷畫像,隻是不知,有沒有叫人焚燒。”
半珂輕咬着下唇,心裏難受極了。
門口一響,半珂擡起頭來,與蘇殷的眼睛對上,蘇殷默不作聲的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驚動别人,便率先将糕點端了過去,她依次從上往下挨個将糕點放在了她們面前。
王後笑着夾起一塊在嘴裏嚼了嚼,稱贊着,“月兒妹妹這宮裏糕點做的可真好吃,如今一吃,還有些餓了。”
一聽好吃,半珂也用筷子夾着吃了一塊兒,果然好吃。
冷月兒看大家吃的開心,便笑着用筷子夾了一塊放進了嘴裏,剛一觸碰到嘴唇,她便“呸呸呸”的吐了出來,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蘇殷見了,慌忙蹲在了她面前。
冷月兒重重的将筷子拍在桌上,一巴掌就甩了過去,蘇殷的臉偏向一邊,臉上紅辣辣的疼,卻也一聲不敢吭。
“賤婢,你是想凍死我嗎?就算如今我還沒侍寝,還不是娘娘,也不容你們如此待我!來人,把這賤婢拉出去,看着她自己掌嘴,直到本宮喊停!”
半珂匆匆喊了一句,“慢着。”
蘇殷揚起眸,看着半珂,臉上淡淡的沒什麽表情。
冷月兒冷哼了一聲,也不顧王後在場,冷言相向,“怎麽?妹妹管理宮人,貴妃娘娘也要插手嗎?”
半珂站了起來,一把将蘇殷拽到了自己身後,昂首挺胸的,“她隻是負責将東西端上來而已,就算不如你意,你應該去打去責罰做這糕點的人,你打她做什麽?!”
冷月兒也站了起來,目無半絲恐懼的與她對視,“她是我宮裏的宮女,我想打便打了。”她說着又揚着手要打,半珂在半空中攢住了她的手腕,死死的抓着,不讓她動。
冷月兒尖銳的叫了起來,“你不過就是仗着王上的寵愛罷了,風水輪流轉,你最好慶幸能一直永保魅力讓王上對你傾心,不然以後我定要你生不如死,你放開!放開!”
“你要誰生不如死?”塞北王的聲音冷冷的從門口傳來,蘇殷慌忙低下了頭,半珂也有些害怕的挺直腰杆将她擋住。
王後看戲也看夠了,她早知王上會來,隻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麽快。
在坐的全部站起來,行禮,齊刷刷的聲音,“恭迎王上,王上千歲。”
塞北王掃了諸人一眼,隻有半珂沒行禮,看起來還氣呼呼的,他走過去,一隻手将她摟在懷裏,才讓衆人起身,“都起來吧。”
“是。”衆人這才挺直腰杆站了起來。
塞北王看着衆人,問道,“何事起了争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