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殷你理會她的話,抱起半珂就要離去。
半珂費盡最後一絲力氣制止了她,她不要去醫治,“不要……姐姐……我活不下去了……”那便是半珂說的最後一句話了。
蘇殷隻覺得心裏滴着血,風卷殘湧,翻江倒海的要将她整個人掀翻。
聽到了腳步聲,雪兒抓緊了她的手,故意将銀子現出來,“你若是幫了我,我會給你更多的銀子,求求你了。”
話音剛落,塞北王就陰沉着連火速趕了過來,站在外圍的一圈太監宮女這才敢走出來。
“怎麽回事?!”塞北王動了很大的怒氣,在看到蘇殷手裏的銀子時,更是惱怒,他抱着半珂直喊太醫,可半珂的嘴巴張了張,終是沒發出聲來,誰也不知她最後說了什麽。
太醫趕到,查看了脈搏,便搖着頭道,“娘娘失血過多,臣回天乏術。”她隻是比死人多了一口氣氤氲在胸中,久久繞着不肯離去罷了。
塞北王一把推開他,推了旁人一把,“他不中用,你來!”
結果那人的結果也和他一樣,接二連三換了幾個人,都回天乏術,塞北王一陣惱火,而半珂也徹底的閉上了眼睛,揚起在空中的手也無力的落下,身體也變得冰冷異常。
塞北王的眸變得猩紅,他轉而看到了依舊抓着手臂吓得愣在一邊的雪兒和蘇殷,問道,“是你殺了她?”這句話是問雪兒的,因爲雪兒手裏握着血紅的匕首。
雪兒因爲害怕吓得一句話也說不出,蘇殷淡淡的站在一處,眼睛落在半珂的身上。
“你說,你看到了什麽?這銀子是怎麽回事!”塞北王心情不順,搡了一把蘇殷,讓她說。
蘇殷看到雪兒呆愣在原處,想了想,便說道,“奴婢進來的時候看到雪兒姑娘将匕首刺進了貴妃娘娘的身體裏,她想讓奴婢替她說謊,這才用銀子收買了奴婢,奴婢不敢說謊。”
塞北王看着蘇殷,總覺得這個宮女相比于其他人來說,更沉穩有擔當一些,更不像宮女一些。
可,再多的疑惑,也不敵此時此刻的怒火。
“來人,将這毒婦拉下去,她的寝宮便是冷宮,不許人伺候着,也不許她死了,****找人掌嘴于她,每日畢竟臉腫血紅一片,方可罷休。生養出這種毒婦的家人也實在可惡,株連九族,明日午時,斬首示衆!”
雪兒還在恍惚之際就被人拉了下去,她反應過來,一直到了麗苑殿門口,才大聲驚喊,“王上,願望啊……啊!”
外人都說塞北王狠心,可如今看來,他并非是狠心。狠心尚且有心,而他已是無心,隻有狠!
蘇殷一點都不同情雪兒,因爲這些是她想要的,她的眸默不作聲的轉而到了半珂的身上,即便她死了,她也要将她的屍體運出去,埋在外面總比埋進塞北王的妃子陵墓,與那個麗妃葬在一處要好的多。
那一晚,宮裏投井了一個宮女,半珂的屍體也無翼而飛,塞北王怒不可遏,當即下令,要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半珂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