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珂冷冷一笑,牽扯着臉上的傷疼痛無比,“臉上的傷治好了,心裏的傷能治嗎?”
蘇殷被她問的啞口無言,自古以來,也沒聽說過什麽人可以醫治心裏的傷。
王後一切準備妥當,最後還是選擇了雪兒,冷月兒剛被封了妃,半珂也出了事,正得意,說什麽都是再不肯聽的,隻想着何時侍寝。
可是半珂是說什麽也不肯同蘇殷出宮,這讓蘇殷着實覺得鬧心撓肺,她已經有很久不曾有這樣的感覺了。
王後準備的東西也隻能暫且擱後,心裏也出現了變化,如今半珂已經對她沒了威脅,她是否還要冒着危險幫她們出宮?
到了半上午,蘇公公傳來了聖旨,“奉天承運,王上诏曰,皇貴妃故意傷害龍嗣,實在不可留,寡人念及她懷孕在先,特賜生下龍嗣再打入冷宮,在此期間,不得踏出麗苑殿半步,寡人會派人時刻守在一旁,以免其再做出傷害龍嗣的事情,欽此——”
聽完,半珂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蘇殷的表情淡淡的,如果早想到事情會是這樣,昨日怎麽也不會演那麽一出戲的,倒甯願一直騙她,不讓她知曉。
可是能瞞住嗎?這種事情早晚有一天會知道。
“半娘,走吧。”蘇殷已經不知道除了這句話,她還能說什麽,如今也無需再僞裝成什麽假死,直接走就好。
半珂一直未曾看她,隻是直直的躺在床上,“你覺得我如今懷着他的龍種,能走多遠?就算到了天涯海角,他還是會把我抓回來,殷姐姐,算了吧,莫要我連累了你,你快些出宮吧。”
蘇殷雪白的牙齒嵌入下唇瓣,站起身來走了出去,冷漠如霜。
她沒走多遠,隻是覺得空氣沉悶,要出來緩一緩氣,從來也未曾遇到過這樣的事情,有情與負心不過是一念之間。
蘇殷剛站了沒多久,肩膀就被人撞了一下,心裏窩火的她轉過來冷冰冰的看着那人,那人還是如同那日一樣往她手裏塞了一個紙條,在感覺到她的眼神之後,竟吓得一溜煙跑了。
蘇殷深呼吸一口氣,打開了紙條,是李建安在催促她回去,好像事情很緊急,很需要她。
蘇殷收好紙條,環顧四周,确認了四下沒人這才反而轉回麗苑殿,剛進去,就聽到一聲慘叫,比起之前的那聲慘叫有過之無不及,緊接着半珂所在的屋内傳來一陣噼裏啪啦的東西破碎的聲音,蘇殷不敢有所停留,火速走了進去。
隻見雪兒拿着沾滿血漬的匕首站在圓桌前,半珂的眸有力無力的睜着,眼裏滿是落寞,看起來疲倦極了。
蘇殷跑過去,一把抱起了半珂,探看了一下她的脈搏,出血過多,命不久矣……
半珂艱難的抓着蘇殷的手臂,氣若遊絲,“不是她,是我自己……是我自己不想活了……”
雪兒握着匕首跑到了蘇殷身邊,乞求着,“若是有人問起,你就說是我刺殺了她,聽到沒有?”說着還将一錠銀子放在了她的掌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