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珂也不理他的話，将兩隻手臂環住勾在他的脖頸上，問道，“我聽說以前有個妃子住在這兒，是不是？”

塞北王一聽，便知是怎麽回事了，一隻手替她捋了捋頭發，“嗯。”

半珂見他沒騙自己，高興的忘乎所以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那你能告訴我她是怎麽死的嗎？”

“不能。”塞北王笑着摸了摸她的臉，這張臉真的很讓人着迷，即便眼睛與常人不同，也絲毫不影響美觀。

半珂瞬間就耷拉了下來，“爲什麽不能告訴我？她們都說和我長得像，你若是不告訴我，就看看她的畫像，看看她到底和我長得像不像？”

塞北王抱着她腰肢的手松了松，提到麗妃，他整個人都和之前有所不同了。

“怎麽了？”看到他将她放下，自己獨自站了起來，半珂便知她們的話，八分真，隻是，那種挫敗感讓她的心不斷的往下沉，難過的快要死掉。

塞北王不想騙她，看着她的眼睛實話實說，“她與你長得很像，有那麽一刹那，寡人還以爲，她回來了。”

半珂眼裏的失落從未想過要隐藏，她癱坐在椅子上，與塞北王對視，“那你能給我看看她的畫像嗎？讓我知道是怎樣的美人讓你如此如此不能釋懷。”

塞北王與她對視了幾秒，忽地聲音加大了幾分，“蘇公公。”

站的比蘇殷還遠的蘇公公慌忙走上來，推門而入。

塞北王沉聲吩咐，“去講寡人寝殿裏的畫像取來。”

——

一炷香的時間後，半珂捧着那卷畫像，紅了眼眶，她想過很像，卻沒想到會這麽像，除了那雙眼睛，幾乎是一模一樣，怎麽會這樣！

塞北王走過去，一把抱住了她，“寡人之前就想和你說了，怕你多想，早晚有一天要說的。”

“你是不是因爲她才對我這麽好？”半珂眼裏的淚珠成串的就落了下來。

之前真的一部分是因爲麗妃，可現在已經是因爲她本身了，但這個問題要怎樣回答。

看到塞北王的猶豫，半珂就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心裏原先對塞北王的期盼瞬間坍塌，蘇殷的話依稀還在耳邊，她冷冷的笑着，忽地轉身拿起放在籃子裏的剪刀，朝着自己的臉滑了下去。

“啊！”

蘇殷推開門的時候，半珂的臉上血流如注，她的嘴角卻是上揚的。

塞北王抱着她，急忙放在了床上，蘇公公去請來了太醫院所有的太醫，一直到天明，麗苑殿的人才漸漸散去，一夜之間，事情的變化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塞北王背手而立站在房間裏，半珂流着淚轉過臉去，不看他，心裏沉甸甸的，他邁着沉穩的步伐離開了麗苑殿，這個舉動更讓半珂心灰意冷。

待衆人走去，蘇殷才走過來，坐在她床邊，“跟我走吧。”

“殷姐姐，我如今不想走了，像我這樣的，以後肯定無人再肯娶我，出不出宮對我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聽着她語氣中的絕望，蘇殷勸慰，“我認識一個神醫，可以治好你臉上的傷，随我出宮吧，永遠離開塞北，再不踏入塞北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