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感覺一切都不一樣了,她不恨爸爸媽媽,也不恨爺爺,她是個懂事的孩子,這一切都是不得已的。可她的心還是很痛,爲什麽要讓她一個離開呢?如果她沒有找到工作,如果沒有找到這麽好的老闆娘,她也許會像個奴隸一樣受折磨。可畢竟自己是幸運的,又何必再乎那麽多呢?一定要好好的生活下去,雖然現在工資是很低,不過相信自己努力會得到認同的。隻是隻有兩個多月就要過年了,今年回不去了,不能和季戀一起搶一毛錢一個的飛炮,不能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年夜飯了,到時候家裏會不習慣嗎?
她不想去想那麽多,她必須要努力的生活,隻要能好好的工作,以後有了錢就可以回家看那些她深愛的人了。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又一個月過去了,早上的時候老闆娘拿了四百五拾塊錢給季莫,當時她還不太敢拿,本來是四百的,不過這多的五拾塊應該是老闆娘獎勵她的吧。畢竟這是她第一次拿到工資。那是她自己賺的錢,當時她拿着錢手有些顫抖,老闆娘笑笑,摸摸她的頭說她很努力這是應得的。她小心的收起四佰五十塊錢,舍不得用,因爲她不需要用什麽,她想着一個月用一百塊錢就好了,餘下的到過年的時候給家裏寄一點,至于自己要去哪裏過年她也不知道。
一天忙完了,回到宿舍的時候心裏很高興,看着自己穿得有些破舊的衣服也想犒勞一下自己,去路邊小攤買一件衣服應該就十來塊錢吧!平時就别花什麽錢了就好了!一個月了她幾乎從來沒有出去過,就是到旁邊的便利店裏買過日常用品,想想現在都十點多了出去又有點怕,她來這麽久也沒有朋友,店裏就她一個女孩子,所以也隻能一個人去,其實她想叫董秉陪自己去的,畢竟可以說說話。不過想想還是算了,怕老闆娘會生氣。
從店裏出去那段路有些黑,她覺得渾身不自在真的第一次覺得這麽害怕,爲什麽季戀不在自己身邊,如果他在她肯定不會怕。他會在旁邊左一句姐右一句姐的跟她扯。想着想着眼淚就掉下來了,還有蒲程還有映陽,如果有他們在該多好,可是現在隻有一個人,爲什麽會隻有她一個人呢?她要去哪裏再找一個季戀,再找一個蒲程,去哪裏再找一個映陽啊!難道從此就要這樣一個人過嗎?
擡走頭看天上星星點點還有被雲擋住的月亮,這夜怎麽這麽詭異呢?擦幹眼淚終于走到那條老闆娘說過的那條街了,這裏晚上真的挺熱鬧的,有好多賣小吃的,但是她舍不得買,衣服也好多啊!隻是看起來好像不是很适合自己,畢竟她一個農村出來的姑娘,而且又是在快餐店裏工作穿那些她自己也不喜歡。
走到一個地攤旁邊,差不多是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媽在賣衣服,那些衣服看起來不會很難看,而且也不會露,她拿了一件看了看,覺得不錯。
“姑娘,你看這件不錯呢,你身材那麽好,穿這個會很漂亮的。”大媽拿起一件無袖的上衣,不過看上去穿了應該會有些露,她搖了搖頭,拿了一件短袖。
“阿姨這件多少錢啊!”她也琢磨了很久不知道要稱呼什麽,想想叫阿姨算了,這樣人家心裏高興興許就便宜些呢。
“這件十八塊呢,長得這麽水靈穿什麽都好看的。”大媽毫不吝啬的誇她,季莫臉有些微紅。
“能不能便宜點啊?我……”有些不好意思說出來,不過大媽看出來了。
“那就十五塊吧!不過不能再少了哦!這已經是最低價了呢。”偷看了下季莫的表情,看得出她很喜歡。
“好,那給我個袋子吧!”心疼的掏出五拾塊錢,她出來隻帶了五拾,拿着衣服還是會心的笑了,畢竟她也是個女孩子,當然也希望會穿件漂亮的新衣服。
在這條熱鬧的街走了一圈估計也快十一點了,隻買了一件衣服,其實很想買條褲子的,不過褲子都比較貴一些,想想還是算了吧。心裏在想着自己穿着這件衣服好不好看呢?不過走到那條離店不遠的巷子裏還是覺得心裏有些發麻,這條巷子人很少,三個咱燈還壞了一個。也許是習慣了和季戀他們幾個一起了吧,當一個人走在這黑夜裏的時候總覺得很怪,好像身後有人跟着似的,她加快步子往前走隻想快點走到店裏。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可是她不敢往後看。
“啊~~”一陣恐懼湧上心頭,是搶劫嗎?她被一個很大的手掌捂住了嘴,她想叫,可是叫不出來,想掙紮可是沒有力氣。她想冷靜下來盡量找到方法來讓自己不受傷害。如果是搶錢自己身上也隻有三十五塊錢就讓他拿去好了。幸好自已隻帶三十五塊錢出來。可接着她終于冷靜不下來了,那雙後在她肆意的在她幹淨的身上使勁的亂摸,從上到下,開始撕她的衣服。她的哭聲越來越大,但卻堵在一張手掌裏沒有散播到空氣中。
“我身上隻有三十五塊錢,你拿去,别碰我好不好,别碰我,求求你放了我好嗎?求求你了。”她第一次這麽無力,這麽無助,可是那雙後沒有停下來,那個人也沒有說話,她終于崩潰了,也死心了,她知道這種人不會聽她任何乞求的。
“戀,救救我啊!戀,戀,蒲程……我好想你們!誰來救救我。媽……爲什麽?爲什麽你要讓一個人出來啊?爲什麽您那麽狠心,我也是你女兒啊。”那一刻她希望自己能死了更好,可是那個人還是沒有出聲,隻是用力的捂住她的嘴,這條巷子裏不會有人來,她自己也不知道被拖到哪裏來了,隻知道黑,好黑……她看不到那個人的臉,一股酒臭味,怎麽越來越近了,臉上像被什麽東西刺到了,天啊!如果這一刻死了她不會痛苦,至少能幹淨的做蒲程的愛人。那張臭嘴吻上了她的臉再到嘴再到……半個小時過去了,那個人終于離開了,從始至終那個人一句話也沒說。
淩亂的頭發,衣服的領口被撕破了,褲子也被扯掉了,下半身刺痛着,她的聲音早已沙啞。
“惡魔,惡魔,……”跌跌撞撞的走到宿舍,老闆娘他們都已經睡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去的,那件衣服她還提着。一到宿舍趕緊去洗澡,拼命的扯掉身上的衣服,把頭鑽進水池裏拼命的洗那股味道,她想吐,胃裏所有的東西都在往上冒,不知道吐了多久,到後來沒東西吐了,呼吸也想吐,連空氣都想吐出去。下半身一點力氣也沒有,癱坐在浴室的地闆上,用水沖洗自己一身酒臭的身體,還有内褲上的血迹。她想到死,她真的想死,可她知道不能那麽做,如果真的想不開了爸爸媽媽要怎麽辦,季戀要怎麽辦,蒲程怎麽辦。蒲程……她沒資格再想蒲程了,她不能再愛蒲程了,已經髒了。要怎麽樣才能止住淚水呢?
“老天啊!我做錯了什麽,我季莫做錯了什麽,爲什麽對我這麽不公平,誰說上帝對任何人都是公平的?到底是誰說的,上帝給我這一切公平嗎?公平嗎?”什麽叫撕心裂肺她體會到了,這就是撕心裂肺。
“姐,姐,我在,姐你怎麽了?”剛睡下的季戀突然從夢中驚醒,他隐隐的感覺季莫出了什麽事,一個多月了,她也沒打過電話回來,心裏有些不安,剛才夢到季莫掉進水裏了,拼命的在掙紮在叫自己,可是卻怎麽也沒辦法去救她。會不會出事了?腦子裏面亂七八糟的,再也睡不下了,一個大男孩在這個夜裏掉淚了,他真的好想姐姐,甚至比蒲程還想,當然他也知道蒲程有多想念季莫,可是他總是霸道的認爲這世上沒有人比自己更愛姐姐。
“姐,你到底過的好不好?爲什麽這麽久一個電話也不打?你想我了麽?想蒲程哥和映陽了麽?我好想你啊!真的好想你啊!你一個人是怎麽過的啊?誰欺負你了你要怎麽辦呢?這個夜我真的很不安,你不會出事的對吧?不會的,你會好好的,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我會好好的,所以你千萬不能有事,我求求你你不能有事,不然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在心裏一遍一遍的問,希望能有個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