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我回到科爾沁。這次雖是去的有些匆忙,但也沒什麽不好,至少幫雲兒找到了好歸宿。吳克善很高興,知道我把雲兒留在京城,立馬安排了兩個丫頭,一個叫芳憐,一個叫清秋。
長得雖不算絕美但眉清目秀,特别是清秋,濃眉大眼,十分水靈,叫人看着打心眼兒裏喜歡。容顔淡雅,從未見她抹過半點脂粉,但是看着就像畫裏的佳人,叫人不敢相信,但她就在眼前。
清秋是這樣的女子,清雅靈動,像江南水鄉的女子,是在水裏清洗過的,洗掉所有的雜質,一如水出芙蓉,人與其名,恰到其分。
我調了她做近身侍婢。許是親密些,感情與日俱增,不知怎的,在她身上竟隐隐看到雲兒的影子。
就這麽恍恍惚惚過去一個多月,京城來了捷報,大緻意思是皇太極升天,皇九子登極,我記得好像是因爲多爾衮的原因,福臨才有機會問鼎帝位,這件事會不會真的和孝莊有關系,這是曆史上一大謎案,大概也是這個原由讓福臨恨多爾衮,隻不過現在他還小,不懂其中的利害,隻是出于感恩而加封他爲‘叔父攝政王’對擁立之功大加褒獎,還賞了一頂鑲有十三顆珍珠的黑狐帽,送了大量珠寶,大擺宴席慶賀。
我知道這隻是暫時的,福臨這麽做一是爲了感恩他的九叔,穩住他的野心,第二很可能是因爲孝莊,‘太後下嫁’無論真假,莊妃和多爾衮的關系肯定不一般,也成了順治心中一條刺,直接導緻順治後來将多爾衮挫骨揚灰的緣由。
也不知福臨現在怎麽樣了,雖然還小,但看他處理這件事的受罰,真是讓人大開眼界,他的心智與年齡不符,不知道,我還能不能見到以前那個他。
“清秋,你說,表哥現在如何呢?”話一出口,也不知問她還是問我自己。
清秋聽着,竟掩嘴而笑“小姐說什麽呢?想着九阿哥了?”又察覺到自己失言,忙掩過話去“小姐與皇上關系很好麽?”
聽到這句話,我淡淡看了她一眼,竟有怅然若失的感覺。
是啊,我曾經與他有過一個約定,他臨走時送的一小瓶子紅豆,如今還在櫃子裏,不曾動過。
又或許說,是我不敢動,那是一個約定,遠不可及,美好的像個夢,醒了就會消失,一切成爲泡影,收藏着,隻不過是爲了保存它原有的顔色和味道。
“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若無莫強求”清秋低吟着一句,思緒瞬間回歸,什麽都清醒了。什麽都清醒了。
以後無論結果如何,都不會有怨了。
以後的日子很平靜,每天都如一重複着步驟,女紅、書法、曆史、歌曲都要學習,這也是我自己安排的,盡量把時間安排充分,就不會再想其他事,也包括福臨。
我認了命,來到這裏不能不認命“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若無莫強求”隻能一步一步走,完全按照曆史的軌迹吧。
後悔嗎?應該吧,如果當初對福臨說一句“我喜歡你”一切會改變,也許,順治帝是如此才厭惡靜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