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輕紗是千百個後悔答應要和君淩風沐浴的。
她走在前面,君淩風跟在後面。在清華院門口時,見着二郎,還沒開口,大郎先開口了:“夫人,我們在門口守着。裏面的鴛……溫泉,你們愛玩多久都好。”
小郎也道:“夫人,香料什麽都準備好了。還有膏藥,老爺昨天從樹下掉下來,屁股可能摔着了。你……”大郎和小郎第一次有了想歡呼的沖動。
慕輕紗不甩他們,腳步加快,把他們的聲音也甩遠。
這兩個冷面貼身護衛,居然有那麽貼心的舉動。她蹲着身子,往浴池邊上的那堆東東翻閱,衣服、浴巾、皂莢粉、花香液、梳子、修指甲的剪子、磨繭子、藥膏……浴池的面積不小,天然溫泉,溫熱的泉水不斷從地上湧上,那些道長們平時就是在這聚着一起泡浴。
廣東這種天氣,就算是冬天也是必須每天都洗香噴噴的白白,可是來到古代。古代的冬天過于寒冷,有錢人家也是三天一沐。她習慣每天都要洗白白,現在身上粘得難受,她差點沒立即撲下去。
考慮到君淩風在身後,她還是忍住了。
“你在哪做什麽,還不過來脫衣。快快洗了。”
君淩風低頭摸索了半天,手抓着亂糟糟的頭發說道:“我結子不知道在哪?”
“君淩風,你把我當是你媽了啊。你吃飯要我喂,上廁所要我跟,連洗澡都要我幫你。”雖是這麽說,她卻走近他,伸手去尋找他身上的結子。他的衣服破破爛爛,結子都成死結了。把懷内的短劍掏出,她隔斷了他的結子,然後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臭烘烘的衣服全部扔在了地邊。
當他光溜溜的雪白軀體出現在她的面前時,她幽暗了眸色。
君淩風一直都是那麽玉葉金柯、氣質冷清動人、鹓動鸾飛,星眸冷冽,一掃衆星失色。若不是再度看到他光裸的無暇,恐怕她已經忘了當初不期然的沉迷于他的外貌。連她都曾經以貌取人,偏偏君淩風對她的美貌毫無,最後是被她的愛意打動的。
這個世上,有哪個男子、女子不以貌取人、以身取人?君淩風沒有,他其實也很特别,萬中無一的,不是嗎?遇到了君淩風,她的美貌猶成擺設,隻有裝飾,而他卻不欣賞。
心頭複雜情難堪,愛與放手苦苦掙紮,心靈的顫動已然把愛芽萌出,她也虛凝了美瞳。
君淩風啊君淩風,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君淩風就那麽光秃秃的站在那,一動不動,也定定的看着她。“你還不下下去?”慕輕紗收回了神思。
君淩風走到了她的身旁,拉着她的衣袖說:“我等你下去。”要是她跑了怎麽辦?
她雖然見過不少他赤0裸的模樣,可也做不到無動于衷,這樣說話,他不覺得怪死了嗎?“下去啦!”慕輕紗推着他的背,卻見到了他有些紫青的臀部。昨天果然跌倒了。她伸手觸在了那塊瘀傷上,微蹙細眉。“君淩風你這個人,摘個爛梨賠了屁屁,沒見過這麽離譜的事!”
君淩風也不覺得痛,他側身去望身後的傷痕。“怎麽了?”他看不到。
“你這裏不痛的嗎?”
“不。”君淩風搖了下頭。
慕輕紗歎了口氣。“洗好給你上藥,下去。”
“不……”君淩風又抓過她的手。
她淡瞥了他一眼,“君淩風,你這是要和我作對?”
“不是呀,你要和我一起洗。”
“那是當然的,我可受不了滿是黏黏的感覺。”
“好。”君淩風要拉着她一起下去。
“等等…你先下去。”她不好意思和他一起洗啦。
君淩風搖着頭,堅持要和她一起下去。
他的男性在她眼前微微顫動,她尴尬的轉過頭,“我先脫了衣服。”
君淩風又道:“好。”尾音未落,手已經伸向了她的衣服。
“喂……”她急忙按住了他的手。“我自己的衣服我自己來脫,我又不是你。”
君淩風放下了手,她轉過了身去。她在搞什麽,不就脫件衣服,緊張什麽,手指顫抖什麽。又不是沒有穿過比基尼去遊泳,别人還一絲不挂曬陽光浴呢。沒什麽可在意啊,何況君淩風也傻了,不會對她怎麽的嘛!
慢吞吞的脫下衣服,古代的内衣她穿不慣,所有平時都沒有穿内衣。她就剩一件薄薄的半透明裏衣,下面是一條短短的亵褲,不過比露臀的辣褲要稍長一點。
她回頭去望了一眼君淩風,卻見他怔在了那,而小弟弟也變成了雄鷹展翅高昂了起來。
心繃緊起來,她慌忙下了浴池,在池水中艱難的往前走。池水浸過了她的脖子,腳下還撐不到地。溫熱浸入毛孔内,池水承載着飄飄浮浮,她多日來的緊繃稍稍放松。
“噗通……”心頭不好的預感還沒有來得及散發,腰上已被兩隻手攥住,腰脊盯着灼熱的男性,她想也不想,慌忙掙紮。
“君淩風,乖,先放開我。”
她抓住了他的手,轉過身去望着他,兩手也加緊了力度,唯恐他的手再度襲來。
白發濕漉漉的粘住了他的臉頰,看不清他的表情。心内有些憐惜,她放開了手,撥開了他額前的濕發。“你會聽我的話嗎?”
“會。”他認真的颌首。隻是身體内的燥熱讓他不知所措。
看清他臉上、脖子,還沒有痊愈的傷痕,小手攀上了他的臉頰。“這些傷疤等塗了藥,會好的。”
君淩風看着她手中的紗布,似想起。“你的手很痛吧。”
#内容已和諧#…
……
“梨花樹下彩蝶一對,小橋彎彎的流水,白衣如雪晚笛輕吹,離歌一曲何時歸,爲你惹塵埃是非,爲你我不管錯與對,爲你付出所有也無悔,紅塵若夢百轉千回,你的眼裏流着我的淚。梨花如雪胭脂成灰,雁來雁往雁南飛,滿天星光無人入睡,誰在江邊等着誰。一片相思刻成碑,一生隻爲了這一回,一腔碧血換你一滴淚。你的安慰随夢飄飛,我的眼裏隻有你的美,世間有三千弱水我隻求你這一杯,世間有千嬌百媚我隻爲了你心醉。今宵月色如水留我獨自徘徊,衣帶漸寬我又爲了誰,我在渡口癡癡等你歸……”
碎玉的吟讀聲好聽而飄渺,慕輕紗倏地張開眸子,納入眼的,是他的柔情。他怎麽記得這首歌,可是卻是無比貼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