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人,出來!”淩翔朝着敞開的窗戶大聲喊。
如果照匕首投擲的方向來看,他絕對可以肯定剛才那人是想殺她,而且是想置她于死地。他不敢相信假如他不在她身邊,她會不會已經死了,一想到有這種可能,他圈着她肩膀的手,不禁加重了力道。
忽然,從窗口處閃出一個人影,穿着黑色的夜行衣,方巾蒙住了他的大半張臉,隻留一雙帶着怨恨的眼瞳。
“爲何行刺?”他淩厲的眼眸仿佛要射穿黑衣人的身體。
“無需多言。”黑衣人抽出手中的佩劍,劍尖直指前方不遠的他們。
他陰狠地瞪着黑衣人,而後偏着頭對她說。
“待在這裏别動,免得傷了你。”他将她的身子轉過來面對他,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無比溫柔地對她說。
“嗯。”她茫然若失地點點頭。
他說完便與黑衣人赤手空拳地搏鬥,他一招回旋掃,黑衣人輕易地躍起,并開始用劍向他猛烈地攻擊了起來,招招狠絕,正對要害。
或許是打鬥聲傳到了外面,明德、錦繡、如意三人門也沒敲,直接撞門沖了進來。
“保護皇後!”淩翔眼角瞥見明德欲上前幫忙,他及時叫停了明德。
“……”明德雖然有一時的遲疑,但仍是走到她的身前,擋在她面前以身保護她。
“娘娘,有沒受傷?”錦繡着急地盯着她說。
“沒事。”銀霜揚起微笑安撫擔憂的她們。
“那……”需要幫忙嗎?如意用眼神對她說。
她搖了搖頭,擡起手食指貼唇,示意她們别輕舉妄動。
她緊張地看着他避過招招淩厲的攻擊,而且還發現他遊刃有餘。
突然,黑衣人單掌準備擊向他,而他也不躲不閃,反而迎面快速走到黑衣人的面前,事情就好像一瞬間發生的,他人影一閃,人不見了。
接着,黑衣人便直挺挺地往前倒去,而他則是站在黑衣人身後的位置。嘴邊噙着淡淡的笑,但眼裏的陰狠之意顯而易見。
“誰派你來的?”他走到黑衣人的面前,挑着眉不悅地再問了一遍。
“……”黑衣人咬緊牙關,堅持不說半個字。
“說不說?”明德走上前抽出腰間的佩劍,接着把劍橫挂在他的頸上,劍身抵着他的喉嚨處,威脅地貼近了幾分。
“……”黑衣人無畏的眼瞳迎向他。
“你倒是挺口硬的,就不知道用刑的時候,還能撐多久。”淩翔淩厲的眼神射向黑衣人。
“押去地牢嚴加看守。”他冷冷地下令。
“是。”明德抱拳領命,然後拽着黑衣人離去。
淩翔轉身看向她,他以爲他會看到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但對上她澄清的水眸,他就知道自己估算錯誤。她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的起伏,仿佛早已習慣的樣子。他第一次覺得,他猜不到她的心思。
“今晚不能陪你了。”他滿臉歉意地說。
“沒關系。”她面無表情地盯着他并回答。
她聽出了他話中濃濃的試探意味,于是馬上收起了臉上的所有表情,大膽地看着他。
“那我走了。”他的心裏不禁稱贊她的聰慧,。
她知道他的那句話是拐着彎問:她會不會向太後告狀。而她則回答得一語雙關,兩人空中交彙的眼神,爲彼此增添了一些叫‘信任’的東西。
“好好照顧娘娘。”他大聲地朝她身後的兩個婢女說。
“是!”錦繡、如意也不敢稍遲疑半分,低着頭恭敬地福了福身子。
待他走後,銀霜靠近桌子,虛軟地坐在椅子上,慌慌張張地爲自己倒了杯已冷掉的茶,仰起頭一口喝盡,然後把杯子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你們說,這些人是誰派來的?”她低着頭輕聲地詢問,但那置于桌下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開始泛白。
她不懂,她已遠離了故鄉,爲什麽那些人仍舊不肯放過她。難道她放棄的還不足夠嗎,犧牲得還不足以保護她那善良的娘麽?
“别胡思亂想,不是那些人。”錦繡走近她,把手放在她顫抖不停的肩膀上。
“他們是怪我遲遲沒執行那任務嗎?所以才派人恐吓我。”她仰起頭看向錦繡,眼眸裏盛滿焦急。
“不是,那些人養不出那麽有骨氣的人。”如意思考了一會,然後非常肯定地說。
“……”她剛才急躁的心情,在聽了她的話後平靜了不少。
“娘的身邊安排了多少人?”她抓住如意的手臂問。
“兩個明衛、兩個線衛、六個暗衛。”錦繡簡潔地回答。
“嗯。”銀霜聽完她的話後,暗自松了口氣。
她甯願自己承擔所有的事,也不希望母親受半分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