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銀霜如坐針氈地坐在擺滿美味食物的桌子旁,沒有一絲喜悅之色,反而眉頭越皺越深。
她一個人坐在房間裏,屏退所有婢女,單手支着下颚撐于桌上,獨自陷入深思,直到那一聲嘹亮的傳喚聲。
“皇上駕到!”外面的那些守衛陸陸續續喊起同樣的話。
“到了嗎?”她小聲地呢喃。
踱到門邊,手撫上門扉,遲疑了一會,接着高傲地擡起頭,用力拉開兩扇門。
“臣妾叩見皇上。”她毫不畏懼的眼眸緊盯着他,嘴上噙着微笑福了福身子。
“嗯。”淩翔淡淡地睨了她一眼,揚手示意身後的公公和侍衛退下,徑自踏進屋内。
她仍舊給他一種驚豔的感覺,每見她一次他的這種感覺就越是強烈。
裁剪大方得體的粉紅長衫,長衫的下擺處繡着一朵混合刺繡與珠繡的荷花,緊緊地包裹着她那凹凸有緻的身材。長發柔順地披在身後,随着動作左右搖擺。一支發簪插在她挽起的少許頭發中,垂下的碧綠珠子發出異樣的光芒。
她仍然是簡單的裝扮,卻總能體現她的氣質。
“這些可都是爲我準備的?”他瞥着眼前站着的她。
“嗯,這都是紫月國有名的點心。”她開心地對他說,因爲這些都是她最喜歡吃的。
“是嗎?那就得嘗嘗了。”他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心情,咧着嘴露出潔白的牙齒笑着說,然後坐了下來。
“來試一下這個。”她也跟着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四四方方透明的糕點,放入他的碗裏。
“好。”他拿起筷子夾起放入口中,那糕點在口中迅速融化。
“這是什麽?”他疑惑地問,還沒吃過這般有趣的東西。
“冰菊花羹。”她笑眯眯地瞅着他。
“這什麽做成的?”他還沒吃過這種入口即化的糕點。
“菊花瓣和一種特制的糖漿。”她自豪地說。
“是你自己做的?”他隐約猜出她表于臉色的自豪感從何而來。
“這一種是。”她本來是不想說的,可是忽然很想聽他說的稱贊。
她也不清楚爲何有這種感覺,但她并不想去尋找,因爲此刻能真心相處,實屬不易。看他吃得如此津津有味,她覺得很幸福。
“試下這酒。”她爲他斟滿了桌上的酒杯。
“好。”他立刻拿起酒仰頭喝下。
“怎樣?”她滿懷期待地說。
“這什麽酒?”才喝一杯,那種屬于酒中的淡淡花香,滿盈口中。
“荼蘼酒,在紫月國最多的就是荼蘼花,每到春末夏至的那段時間,滿城的荼蘼都迎風開放,花香彌漫整個國家,花瓣飄滿一條條的街道、道路。它的果實在九月至十月這段時間成熟,我把它的果實釀成酒,每到第二年荼蘼花開的季節,就可以一邊賞花一邊喝酒了。”她詳細地爲他解釋。
他們有說有笑地品嘗着點心、喝着濃度很低的荼蘼酒,很快就夜深了。
到處都很靜,大概很多人都已經進入夢鄉了,偶爾會聽見蟋蟀叫個不停,風依舊無情地吹打着大地,雪堆在地上靜止無聲。
“我們也該就寝了。”淩翔從凳子上站起,稍有醉意,緩緩地走向她。
“額……我還不困。”她慌張地看着他,紅潤的臉上有一抹驚色。
“是嗎?”他不理會她那帶着顫抖的聲音,繼續走向她。
“是。”她快速站起,向後退去。
“别走。”他更快地拉住她的手腕,頭向她湊了過去。
“……”他在湊近,她在後退,看也不看地直往後退。
看着她一步步地退到牆壁,他的眼眸閃過一抹笑意。她卻沒發現,繼續往後。
“……”他故意欺近她,雙臂伸出貼着牆壁,把她困于牆壁與他之間,無路可逃。
“不要……”她的手率先抵住了冰涼的牆壁,正疑惑之際,他已經靠近了她。
“真美!”淩翔的頭慢慢地低下,欲吻上她的唇。
“……”他呼出的氣拂在她的臉上,越來越近。
在準備吻上她唇的一刹那,他突然抱着她閃到一旁的屏風處。
此時,一道白光在他們原來站着的位置上,飛速掠過。
銀霜被他這一晃,反應了過來,順着白光的痕迹看,赫然看到了一把匕首穩穩地釘在柱子上。
她皺起眉頭,看見匕首上刻了個紅色的‘閻’字,這是‘閻門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