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我深夜，皇宮裏大多數人都進入了夢鄉，周圍籠罩着一片黑色，守在地牢門外的侍衛也有些許困意。

突然，一道颀長的身影掠過侍衛，并灑下一些白色的粉末，兩個侍衛砰然倒下。

而正在此時，月銀霜借着昏黃的燭光，執筆低頭認真地在紙上書寫着什麽。

由于她太過投入了，根本沒發現身邊站了一個人。

“什麽人？”待她發現時，她甚至不知道那個人在那裏站了多久。

她猜測那人應當沒惡意，因爲如果要動手早就動手了。

“是我。”溫暖的充滿關懷的聲音自她身後響起。

她的身體明顯一顫，這聲音是她無比熟悉的，最熟悉不過的。

“最近好嗎？”他自陰影裏走了出來，揚起一抹淡淡的笑。

“你怎麽會來？”她緊張地站了起來，擔憂地看了看他身後。

“聽說你出事了？”他目不轉睛地盯着她，眸子裏盛滿深情。

無塵努力抑制自己想擁她入懷安慰的沖動，身側的拳頭不斷握緊放開。

“誰告訴你的？”她有意避開他的目光，并不訝異他會知道。

“玉樓說漏了嘴，被我逼着說出來的。”他毫無隐瞞如實相告。

“我就知道！”她歎了一口氣，無奈地道。

雖然嘴巴上有些責備玉樓，可她心裏根本就沒生氣。

“别怪他，他隻是關心你。”他解釋道。

“嗯。”她點了點螓首，表示知道。

這個話題結束了後，沉默在他們之間擴散。

無塵盯着她的每一個表情，而她則尴尬得不敢直視他。

“他這樣對你，還不想離開他嗎？”無塵掙紮了很久，終于問出了心裏想問的事。

“……離開不離開沒什麽差别。”她擡起螓首，苦澀地笑着說。

她很清楚無塵說的‘他’指的是誰，隻是假裝無所謂而已。

“你看到他摟着别的女人的時候，不是很難受嗎？何必再這樣折磨自己！”無塵激動地抓着她的雙肩，非常用力的。

“可是……”雖然努力說服自己放棄，但是每次看到他，目光就忍不住瞟向他。

“我答應過他，不離開他。”被捏着的肩膀很疼，但她卻沒有皺一絲的眉頭。

“他已經背棄了你們的諾言，你不用再守着那些虛無缥缈的東西了。”無塵知道這句話無疑是再度打擊她，但他必須讓她看清事實。

“但……”我愛他，下半句她在心裏說了一遍。

其實，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需要通過他才能得到，那就是她娘。

今早傳來的消息，紫月國已經被占據了。慕容淩翔還下令捉住所有的皇親貴族，聽說她娘也是其中之一。

她至少要他答應放過娘，才能安心地離開。

“不要再猶豫了，一個月後我來帶你離開。”無塵不讓她有遲疑的機會，徑自決定了。

“……”她垂下眼簾，淚水在眸子裏打轉。

真的要離開嗎？她捂住胸口不斷問着自己。

忽然，眼前的一切變得有些模糊，她的身子正快速地滑落。

“霜兒，你怎麽了？”無塵察覺到她的不對勁，眼明手快地抱住了她下滑的身體。

擡手探了探她的脈搏，發現她很虛弱，蒼白的臉上冒着冰涼的冷汗。無塵伸手在衣襟内掏出一個白色的藥瓶，倒出一顆黑色的藥丸，送進她的檀口中，再以真氣在她的後背推了一下，她吞下了藥丸。

過了一會，她悠然轉醒，慢慢掀開了眼簾。

“怎麽了，好點了麽？”無塵焦急地詢問。

“有人來了，你快離開。”她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