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的樣子,好像不太相信這是你的錯?”無塵揪着淩翔衣襟的手在輕微顫抖。
“……”淩翔完全搞不懂無塵在說什麽,伸手扯下無塵的雙手。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無塵一眼,接着走到月銀霜的床前,在床畔坐了下來,溫柔地執起她冰涼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裏。
“别裝出一副很深情的模樣,你還不配!”看着他們仿佛無人能介入,這使無塵的心糾了起來。
“我真的不懂你在說什麽。”淩翔的目光未曾離開過她半分,邊歎息邊道。
“哼,六年前不是你的劍抹了火毒,她會變成這樣嗎?”無塵直接把話說開,就不信他還能抵賴。
“火毒?!”他驚喊出聲,六年前那一劍?不對,他的劍從不上毒。
他的那把劍是偷藏的,除了幾個信得過的人,根本不會有其他人知道劍的藏處,劍上抹了火毒,也就是說這人的勢力很廣,那會是誰呢?他皺起眉頭在腦海裏搜尋可能之人。
“不要告訴我,你什麽也不知道。”無塵冷哼,鄙夷地瞅着他,明擺着不信。
“我确實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任憑無塵這麽罵,淩翔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們……好吵。”床上的人睜開朦胧的眼眸,困難地扯出這幾個字。
“霜兒,你還好嗎?”淩翔扶起她,讓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從床邊的銅盆裏擰了條濕毛巾,爲她拭去臉上的汗液。
月銀霜皺着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把手放在心髒處,似乎依然不舒服。
“你到底隐瞞了我多少事情?”無塵生氣地走向她,看着臉色蒼白的她又不忍責怪。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她低着螓首,小聲地說道。
“這一個多月你的火毒發作了幾次?說真話!”無塵強烈的自責逼得自己快要崩潰。
她微啓嘴巴又合上,不願多言,是怕無塵爲她擔心。她已欠他太多,不能再拖累他了。她的身體她自己清楚,也明白沒多少時間可以耗了,必須把所有的事做個了結。
喉嚨處湧上一抹腥甜,她強忍住了,置于另一側的纖手緊揪着衣衫,深怕他們發現她的異常。
“公子,公子……”門被用力地推開,還夾雜着兩個焦急的聲音。
她勉強扯出淡淡的微笑,看向進門的兩個人,全身的力氣仿佛抽幹了,她倚在他的懷裏,有種溫暖的感覺。如果能死在他的懷裏,這樣的結局也不錯。她心想。
但是,她現在還不能放棄,爲了她的那雙兒女,必須再活久一些。
“錦繡、如意來了啊。”她狀似開心地說,一隻手抓住淩翔的衣襟。
而慕容淩翔則把手附在她的手背上,揚起和煦的笑容,給她無言的支持。
錦繡和如意趴在床畔,淚水不斷沿着臉頰流了下來,滴在她的錦被上,很快便暈開。
“錦繡、如意,現在我問一句你們給我答一句,說謊我饒不了你們。”無塵說得雖然小聲,但在場的人都沒人認爲他在開玩笑。
“是。”錦繡和如意縮了縮脖子,不敢有違。
“她來桐城這段時間,火毒發作了幾次?”無塵面色鐵青地盯着她們。
“……三次”錦繡如實回答,不敢有所隐瞞。
“那麽算這次是第四次咯,我給她的藥丸一次吃多少顆?”無塵的面冷到極點。
“嗯,每次兩顆。”如意看錦繡不回答,于是接下說。
“你不要命了嗎?”無塵身側的雙掌已握成拳頭,指甲掐入掌心的肉裏,但他不覺得疼。
但是,無塵還未來得及發火,床上的月銀霜卻突然吐了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