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石桌上的茗嘗了嘗,迎面吹來帶着青草味的涼風,頭頂枝繁葉茂的荼蘼樹,陽光透過樹葉如斑點般落在她身上。
月銀霜一身象征身份的錦衣華服,舉手投足間散發着尊貴的氣息。但此時的她,心情非常差,誰也不敢靠近。
“娘娘,娘娘?”錦繡被宮女們從後面推了一把,隻好硬着頭皮說。
“什麽事?”她咬牙切齒地說,獨自生着悶氣。
“額……”錦繡遲疑了一會,努力在腦海裏拼湊出适合的說法。
“我最讨厭别人吞吞吐吐的。”她是真的很讨厭這種猜的感覺,不禁大聲了些。
“……儀妃娘娘在外求見。”錦繡咽了咽口水,偷瞄她的表情。
“不見!”她置于石桌上的雙手握成拳頭,關節開始泛白。
今日一大早便有很多妃嫔上門請安,現在的她已經被磨掉了耐性,随時可能對别人發火。更可恨的是她不喜歡那些表裏不一的人,她看了覺得惡心。
她們名爲‘請安’實則嚼舌根,這讓她很反感,不是錦繡在一旁拼命安撫她的話,她肯定甩袖離去。
“可是,我們初來得罪人不好。”錦繡附在她耳旁,小聲地提醒。
“得罪就得罪!”她爲什麽要看那些人的眼色,她是有仇必報的人。
錦繡微啓嘴巴欲再勸說,但一道尖銳的聲音傳入了她們倆的耳朵。
“皇後娘娘,好大的架子啊。”充滿怒意和嘲諷味極重的聲音從宮門處傳來。
這聲音?她皺起了眉頭,不用回頭看也猜到是誰。但她并不想看到這女人。她朝錦繡使了個眼色,示意随便打發那女人走,可是那女人竟然走到她的面前。
“皇後娘娘這是何種‘招呼之道’?”那女人先聲奪人,并且鄙夷地看了看錦繡。
“我這裏隻招呼請來的客人,不招呼不請自來的人。”她揚手示意錦繡退下,噙着淡淡的笑意望着眼前濃妝豔抹的女人。
“你!”儀妃氣得牙癢癢地指着她,敢怒卻不敢言。
“呵呵,儀妃妹妹也與那些随波逐流的人一樣嗎?”她嘲諷地道。
“……怎麽會呢。”儀妃強壓下怒氣,露出溫柔無害的表情。
“那何事?”她明知故問地說,心裏暗暗罵儀妃虛僞。
“與皇後娘娘叙舊。”儀妃找出勉強能出口的借口,笑着說。
“據我所知,你我并沒有深交。”她恨不得撕下儀妃的笑容,因爲那很刺眼。
“……”儀妃被她堵得生悶氣,又不知道怎樣反駁。
她借着品茗的角度,笑得十分邪惡。因爲惹得儀妃生氣,令她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