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心草?君若蝶垂首一歎,那可是比斷腸草還要厲害的毒草,竟然就這麽下在一個孩子身上。那人,實在是喪盡天良。
“小妗,這些你爲什麽都不和我說?爲什麽?小妗......”甯天猛烈的捶打自己的腿嘶喊道,一旁的女子卻已是哭成了淚人。
“要如何與你說呢?那般的不堪入耳,便是說了又有何用,如今,洛兒的命全掌握在他的手中。所以,君姑娘,你一定要想想辦法救救我弟弟,你是鬼手郎中君随意的後人,你一定會有辦法的是麽?”女子說着,卻是再一次的跪倒在君若蝶的面前。
“呀...怎麽又跪下了?快起來,我不是都已經答應了麽?現在也正在想辦法...你快些起來。”君若蝶再一次的将少女扶起,用手拭去女子面上的淚痕。
“隻是,噬心草的解方配制極難,就算是藥材齊全,練制時間也需要這麽久。而且,這還必須不和令弟的病起沖突,隻是不知,令弟得的是什麽病?”
“是痨病。”女子說道,隔了片刻,又似想起了什麽繼續道:“痨蟲已居肺葉。”
“是麽?”君若蝶低聲輕吟,眼中散發出睿智的光。“既然如此,那噬心草便先給緩緩。痨蟲已居肺葉,那麽,用鳗魚骨燒黑,鼈甲炒爲末,煎人參、當歸、白芍、白薇湯送下,補虛殺蟲,相輔而行。适病情服用,不到半月,痨蟲可除。然而痨病還未可知,畢竟是多年患疾。”
“那就是還有救?”女子破涕爲笑。“我就知道,君姑娘一定會有辦法的......”
“哪裏。”君若蝶笑道,将那已然煎熬好了的藥水順出,解開了甯天的穴道。“将這藥喝下去,多加走動,但也需好生注意修養。”君如蝶将手中的藥遞給甯天後又對着那女子道:“妗兒姑娘,可否帶我去見見令弟?讓我對這噬心草的毒性也更有幾分把握。”
那是一座小小的别院,屋前還種着些墨菊,十三四歲的少年懶散的靠在那睡椅之上,白衣勝雪,蒼白清俊,一雙墨色的眼,陰柔迷離的近乎似像女子的眼一般,然而,那一瞬間的對視,卻讓人心裏一寒,那樣的目光,深不可測。
“洛兒......”女子輕聲的喚道。少年聽聞,從睡椅上躍了起來,對三人笑了笑,說不出的妖異。“姐姐可來了,我方才才給這些花兒施過肥呢!”說着便牽着女子的手來到了這一叢墨菊前。深紫色的墨菊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異常鮮豔,然而,空中卻聞不到菊的清香,反而彌漫着些許腥味。施肥?女子心中一驚,伸出手來向那花觸去。有些溫熱,濕潤,殷紅還有些許粘感。“啊......”女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叫了出來,這...這分明就是血......
“姐姐還滿意嗎?”少年笑道,一臉的無害。然而卻是讓觀望的人不寒而栗。
“洛...洛兒,你這是......”
“姐姐何必這般模樣,你應該高興才是。我幫你,把那個畜生給殺了呢!”少年的手放在了面前的一朵墨菊上,突然“嘶”的一聲将那墨菊扯了下來。“那個畜生,那個畜生竟敢這樣對姐姐,他不是以我的性命做要挾麽?哈,現在倒是不知是誰要誰的命了.....”深紫色的墨菊被少年扔在了地上,腳在它的身上蹂踏着。女子的面色變得慘白,身體也開始抽抖起來。看着女子那震驚般的目光,少年的臉上閃現出一絲得意。“我可以隻用一招便将他給殺了,可我沒有那樣做。他傷害了我最心愛的人,那他便是死,也要在我的手上被我折磨死。”少年說着,卻又是笑了起來。“我用匕首在他的身上不停地的劃,還灑了一把糖呢,讓黑蟻在他的身上撕咬。那種撕心裂肺,我給要讓他慢慢體會才行。”那眼神陰桀,絲毫不理會三人的震驚。“我要讓這些人都知道,我所愛的人,若是受到傷害。那麽,我會用最惡毒的方法來報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