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靖祭司!”銀鈴兒般的聲響從屋外傳來,随後走進一名手握白弓的粉衣少女。
“小嗳!”白袍祭司念力集成的幻象對少女微笑道。那少女一愣,站在門前看着祭司,震驚的動彈不得。白骨之舞…少女在心中暗驚。這是拜月教中最具有攻擊性的術法。然而,啓用的代價卻是祭出自己的生命。用自己的白骨施術。難道,爲了鎮壓住魇,這名最接近神的人也要施用這樣的術法才行?然而,當“滅天之劫”到來的那一天,又要誰來面對,與之對抗呢?
“小丫頭…小丫頭!”門外又傳來一名男子焦急的呼喊,過了片刻,那男子從門外跑進來,推開了站在門前的沐嘯嗳。
“玄哥哥?”君若蝶驚愕的看着那男子,似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怎麽會,玄哥哥遠在臨安,而且又身患火毒,更加不能相信的是,他又怎麽可能爲了她而來到苗疆…他的心裏,不是一直都隻有那名叫盈雪的女子嗎?然而,男子抱住了她,那體溫,是真真實實感受的到的。
“小丫頭,還好你沒事,你不知道,這一路上…”葉玄緊抱着君若蝶,在她的耳旁低聲喃語。然而,話說到了一半卻是止住了,随即一把将君若蝶推開。一旁的人都面面相觑,費解的看着他倆。她是個聰明的女子,在葉玄推開她時,她便已經明白了這其中的含義。沒有怨言,也沒有責怪的意思。隻要他能記住她,他的心中能有她,這便足以。
“洛兒,你快快醒醒…”不知何時,一旁的女子卻已是抱起了那昏倒在地上的少年。
“你現在還不可以将他喚醒…”祭司的幻象走到女子身旁說道。“能否将魇永久的封印下去,便在這個時候,你不用擔心,完事之後,你的弟弟必當無恙。”
“要封印麽?”沐嘯嗳急道。“可是,明靖祭司,你現在…”
“小嗳。”祭司的幻象轉過身,對着身後的少女微笑。是感到欣慰罷!那個從小便一直纏在他身旁的女孩,如今,總算是長大了。“你也不用擔心。”祭司的幻象說道。“以我現在的靈力,這樣的狀态應該可以維持到‘滅天之劫’到來的那一天!而你…”祭司的幻象忽然歎道:“在那之後,所有的重任便全落在了你的身上。但是,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好。因爲你是小嗳,自小便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嗳,不是麽?”
“可是…”少女的眼中晶瑩的淚水一滴滴滑落。“那樣的話,我就再也看不到明靖祭司了。如果沒有了明靖祭司,那小嗳在這月宮中又還有什麽意思?”
“小嗳!”祭司的幻象帶着溫怒的語氣說道:“你已經長大了,不再是小孩。你是拜月聖教的教主。所以,你必須肩負起教主的責任。可是你這般,叫我如何舍得離去…”
“那就不要離去…”少女抽泣,猛得一聲哭喊道。
“傻麽?”祭司的幻象再一次的歎道。“有些事,你必須面對,不可以逃避,也逃避不了。你要堅持,哪怕是做的不好,但重要的是敢于承擔!”
思緒飄渺,這般語重心長的話語,珈和師傅,當年你的心情,是否也如我現在一樣?
無論何時,都不要輕意言棄。如若真的想要放棄,那麽,回頭看看,當初是什麽讓你如此的堅持。
“小嗳,務必記住,無論做什麽,我都相信你!”
讓金箭定住在空中的黑氣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握住,緩緩的移動。那是拜月教中三大正術的最後一招--枯榮手。
“明靖,你想幹什麽?”空中的黑氣驚呼,開始猛烈的晃動,似在掙紮。
“魇!”祭司淡淡的說道。“所有的事都将有個終了。而你,也夠了,是該好生的休息了。”
“明靖!”那魇魔狠聲說道。“到‘滅天之劫’到來的那一天,我會重新蘇醒,到那時…”
“不會有那一天了!”祭司的幻象果短的回絕,打破了魇魔那心中最後的一絲掙紮。“我将會在那一天到來之前放幹聖池中的水,所以,不會有那一天了!”
“果真是瘋了…”魇驚恐道。“難道你就不怕整個苗疆…”
“這個我自有辦法,你就不用操心…”
黑色的氣團在那空中被無形的手緩緩拖移,沒入那白衣少年的體内。
“小嗳!”祭司的幻象喚道。幫我拾起地上的月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