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耀着柔和白光的月魄被少女從地上拾起。一旁的君若蝶也走到拿出火折子點起了桌上的油燈。
“小嗳。”祭司的幻象指着躺在那紅衣女子懷中的少年喚道。“幫我将那月魄給他系上,從今天起,他便是這拜月教中的祭司。這樣,你在
這月宮中,今後也有個伴。”
少女顫顫的将那月魄拿在手中,晶瑩的淚珠卻是怎麽也止不住。“可是...”少女抽泣的聲響愈來愈大,到最後竟蹲在了地上大哭起來。“隻
要...隻要我一想到明靖祭司我就...我就忍不住...爲什麽要離去?小嗳那麽的喜歡你...而你,爲什麽要離去?”
“這是我的使命,小嗳!”祭司的幻象無奈的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盡管要爲此做一些不喜歡,不願意做的事情。總有一天,你
終會明白。而你,也會有這樣的抉擇。”
“那麽,就要爲此而失去所愛的人嗎?”少女噙着淚,張着大大的眼睛望着祭司的幻象說道。“可是小嗳做不到,小嗳做不到的...”
“等你再長大些你便知道了。”君若蝶走到少女面前,将少女扶起,似有感觸道:“經曆過某些事後,你會發現,不僅是所愛的人,甚至連
愛你的人也會一并失去。”
葉玄的目光聚集在了君若蝶的身上,嘴唇張了張,似乎想說些什麽。然而,卻終究是忍住了。
祭司的幻象意味深長的看了葉玄一眼,随即轉移了話題。“魇從今天起便會由月魄壓制住,封印在李洛的體内,直到他離去的那一天。到那
時,我想李洛他一定也有辦法重新封印魇。然而,現在最重要的,便是那‘滅天之劫’。所以......”祭司的幻象一頓,走到了君若蝶面前,
直視着她的眼。“蝶姑娘。”祭司的幻象喚道。“還有四天的時間便是‘滅天之劫’,所以,這四天便全靠你了。”
“哦?”君若蝶疑惑,雖然先前他早有提到過,可卻未曾想到竟是讓她一個人單獨面對。“那麽,祭司要我怎麽做?”君若蝶将心神一定,
緩緩問道。
“七靈芝。”祭司的幻象答道。“聖池的底下是‘紅蓮幽獄’,那裏有着許多世間的奇藥七靈芝。蝶姑娘隻需将七靈芝從池底摘取後拿上岸
來便可。然而,‘紅蓮幽獄’中有着許多怨靈。若是想輕易進入,那是不可能的。對于這,我也沒有辦法,所以,還請蝶姑娘多加小心才是。
”
“我去行不行?”一旁的葉玄連忙接口。“如果我去,摘取那七靈芝應該不成問題。這樣......”
“你不可以。”祭司的幻象對着葉玄微笑道。“摘取七靈芝的必須是女子,而蝶姑娘與我拜月聖教也有着頗深的淵源。此事,非她不可。”
“可是......”葉玄急道,還待欲說。卻是被君若蝶打斷。“玄哥哥,就讓我去吧。那樣的事,也必須我來做才有意義。”
七靈芝是那藥中的藥引,這我又如何能與你說?讓你知道...正如我愛你...可是卻也不敢與你說。雖然一切都是這般明了,你又豈會不知?
隻是不願點破罷...那麽,就讓這種關系繼續維持下去。我願守望,在你的身後默默守望......
十年生死兩茫茫。
不思量,
自難忘。
千裏孤墳,
無處話凄涼。
縱使相逢應不識,
塵滿面,
鬓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
小軒窗,
正梳妝。
相顧無言,
惟有淚千行。
料得年年斷腸處,
明月夜,
短松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