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梵瑾宣他們回來的時間越來越近了。梵瑾湮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多虧了孟玉瓊不停息的照顧。自從那天她遣退了夢如白以後,她已經好些天沒有看見他了。也不知道他和慧娥在這幾天怎麽樣了。猶記得那天,他那雙滿含哀傷的雙眸,狠狠刺痛了她的心。當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那麽堅強,沒在他面前掉淚下來,可後來,她卻趴在孟玉瓊的懷裏哭的稀裏嘩啦的。
“公主,要去花園走走嗎?”門外,孟玉瓊端着一盤果盤走了進來,對正對着窗外的梵瑾湮說道。
外面秋陽無限好,暖暖的陽光打在身子,很舒服惬意。她伸了伸腰,淡淡的說道:“好。扶本宮起來。”自從那次以後,她就習慣用這個陌生而極具威嚴的詞了,隻因爲這個詞兒能安撫她心中那抹不明的痛。
孟玉瓊搖了搖頭,歎息着扶起了坐在窗邊的梵瑾湮,小心而恭敬的領着她去了花園。
“玉瓊,你說現在什麽花開得最旺啊?”她一邊走着,一邊滿心期待的四處張望着。
看着她張望的紫眸,他的心沒來由的一澀,啞聲道:“公主,你何苦呢?”
她一怔,揚了一張秀麗可人的臉龐,毫不在乎的說道:“本宮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是啊,我聽不懂,聽不懂,也不要懂。
聽不懂嗎?還是說根本不想懂?孟玉瓊無奈地歎了口氣,握緊了那雙瘦小的手。
“呵呵~如白,你說我帶這朵白菊好看還是黃菊啊?”一串銀鈴般動聽的笑聲從花叢間傳來。
梵瑾湮又是一怔,雙眼不自覺的向着聲音的來源處看去。
一片黃白相間的菊花中,夢如白一身白衣靜默的站在其中,眼神寵溺的看着他面前那個穿着粉衣笑容可掬的慧娥,一抹淡笑挂在唇角。他那絕美的臉龐暴露在溫暖的陽光下,顯得閑靜而美麗,宛若菊中仙。
她看呆了,直直的看着他雙眼中那抹熟悉的寵溺。那份寵溺原是屬于她的,而現在她卻硬生生将他給了别人。好痛,雙手不自居的抓緊了胸口。如白~
好像聽見了她的呼喊一樣。他緩緩的轉過身,眼神平靜如鏡的看着她,輕啓薄唇,殘忍又無奈的喊了一聲:“公主金安。”說完,恭敬的行了個禮。
正在一邊挑選花朵的慧娥聞言,詫異的轉過頭看着臉色蒼白的梵瑾湮,心下一暗,丢掉手中的菊花,一把挽住夢如白的手臂,無比親密的喊道:“公主姐姐,你怎麽也來了啊?”邊說還邊把身子靠向夢如白。
痛!她難過的别開眼,苦笑着說道:“玉瓊說花園裏的景色好,本宮便來看一看。現在看了,可以回去了。你們好生玩樂吧。本宮先走了。”說着,悄悄拉了拉一旁的孟玉瓊。
孟玉瓊會意的拉起她的手,向着慧娥微微一行禮道:“郡主安福。小人帶公主殿下回去了。”
“好吧。既然姐姐想回去,那就回去休息吧,你病才剛好,得多休息。”慧娥忙點頭答應道。黑白分明的大眼擡了擡,看了一眼唇角緊抿的夢如白,眸中閃過一絲狠意。
“嗯。妹妹也是。本宮先行一步了。”說完,轉身,頭也不回的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