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來了?”
“我有話想對您說。”慧娥輕輕地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杯水,對着站在門外的梵瑾湮笑道:“公主姐姐爲何不進來?”
梵瑾湮一愣,随即搖了搖頭。走了進去,徑直坐在她對面。攏了攏衣襟說道:“說吧,你想對本宮說什麽。”
“呀,姐姐,您還是第一次對慧娥用‘本宮’二字呢。”慧娥笑着将倒好了的水遞到她面前,“慧娥還真是不習慣呢。”
“那......我還是換回來好了。說實話我也不是很喜歡。”
“呵呵,姐姐還真是跟以前一樣,心疼慧娥。”
“說吧,什麽事。”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小酌了一口。看着笑容不變的慧娥,悶悶的繼續喝水。
慧娥笑了笑,起身走到她面前,“噗通”一聲跪在了她面前。
“噗......”梵瑾湮一口水沒咽下去,徑直噴了出來,一雙紫眸募得睜得老大的看着跪在她面前的慧娥,道:“你......你這是幹什麽?”
“慧娥求姐姐了,不要再和如白有來往了。好嗎?”慧娥一把抓住梵瑾湮的褲腿,哀求的說道:“我喜歡他,真的很喜歡很喜歡。我知道他很喜歡姐姐,很喜歡。可是我沒辦法控制自己的心,我也知道他斷不會聽我的。所以我隻好來求姐姐了,我希望姐姐能夠......能夠将如白讓給我。”
梵瑾湮霎時愣住。一顆心竟隐隐的不舒服了起來,尤其是在聽見了慧娥說的叫她将如白讓出去的那一瞬間的時候,心突兀的難受了起來。
見她不說話,慧娥情急,豆大的淚水骨碌碌地順着她光滑的面頰流了下來。“姐姐,妹妹求你了。将如白讓給我吧,我會讓他當額驸的。你和他不可能有結果的,你是堂堂的大胤國公主怎麽能嫁給一個管家呢?你是要嫁給王公貴族的。”
嫁給王公貴族?是啊,自己的婚姻本來就是一場政治交易。縱使哥哥再疼愛我,自己也終有出嫁的那一天,爲了大胤,爲了天下的天平,自己必須犧牲幸福來完成皇家千百年不變的規律。也許,慧娥說的對,我和如白真的不可能吧,讓他和慧娥在一起,是最好的選擇吧。想到這裏,一抹苦笑悄然的浮上了她嬌紅的嘴角。她緩緩地伸出手,扶起跪在地上的慧娥,道:“起來。我和如白什麽都沒有的,更别提什麽讓不讓的,他是你的。”
“真的?公主不喜歡如白?”
“嗯,不喜歡。”
苦笑越來越深了,心突然疼了起來。
“一點也不喜歡?”加深的問道.
“對,一......一點也不喜歡。”好痛苦,爲什麽這幾個字說出來,會那麽的痛苦啊。
“太好了,謝謝姐姐的成全。”慧娥喜滋滋的笑了起來,如雨天過後的陽光。
“不用了。改明兒讓如白别來伺候了,這裏有玉瓊就夠了。”
好痛,爲什麽會這樣?
“可以嗎?姐姐的病還未全好呢。”
“可以的。”梵瑾湮苦笑着站了起來,摸了摸慧娥的頭道,“還有什麽事嗎?”
“咦?厄......沒......沒有了。”
“那我想休息了。妹妹可以回去了。”
好累。
“那我走了,姐姐你好生休息。”
“嗯。”
送走了慧娥,梵瑾湮怔怔的坐在床榻上,看着地面發呆。腦中雜亂無比。爲什麽,爲什麽把那個天殺的讓給别人,她的心會那麽的痛,那麽的難受。不是不喜歡嗎,爲什麽還會這樣。爲什麽啊......這一刻,她是多麽的想要見到他,想要聽他說話,想要看他的臉。當她不顧一切的跑出去的時候,孟玉瓊正好端着藥走了進來。一把抓住驚慌失措的她,擔憂的問道:“公主,你怎麽了?”
“夢如白呢?”她急急的問道。
“夢管家出去置辦貨物了,明天皇上和王爺就要回來了。”
出去了,這麽說連老天爺都不願意讓他和我再見一面咯哦。看來真的是有緣無份呢。呵呵,成全他和慧娥看來也是對的了。
孟玉瓊莫名其妙的看着跌坐在門邊的梵瑾湮,隻見她一會兒驚慌失措,一會兒苦笑。那嬌俏的模樣,看了讓人想把她捧進心窩裏疼。
“公主?”他試探性的叫了聲。
“嗯?”她回答。語氣飄渺不定。
“要進屋嗎?”
“扶本宮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