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齊蕭跟離宮的人有什麽恩怨?
不,離宮的殺手一向避世,他們絕不會主動去招惹别人的。
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我不禁慌了心神,這個地方靜谧而又美好,雖然隻在此短暫的停留過一段時間,我卻深深的喜歡這裏。
我試圖扒開兩尊門神擋在我前面的手臂向前沖去,無奈力不如人,累的自己氣喘籲籲那兩人卻依舊呼吸平穩,站姿挺拔。
我聽到自己顫抖地問:“他進去多久了?”
“小半個時辰。”呆闆的聲音說的我心頭一驚!
小半個時辰,若是滅門恐怕也滅了大半了。聞着這血的味道,裏面怕是已經大開殺戒,屍橫遍野了!
我試圖穩住自己篩糠一樣的身子,突然看到門裏沖出來一個人,紅色的身影異常熟悉。
齊蕭随後而至,修長的身軀在夕陽中釋放着逼人的殺氣,身形一閃,已經移步到了那人的面前,決斷了她的後路。
他劍尖直指她的咽喉:“說,你們宮主在哪裏?”
那人顯然已經心力交瘁,不是齊蕭的對手,她看了看身後的萬丈深淵,笑道:“我不會告訴你的。”
齊蕭眸子倏然一緊:“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說完,鋒利的寶劍閃着寒光,眼見就要刺進她的胸膛。
“紅姑!”我歇斯底裏的大吼一聲,不知哪來的力氣,竟然一把推開了一直守着我的侍衛,再也顧不得自己用不得内力,提起一口氣跑到他們身邊,奮力将那女子推開。
來不及收起的劍鋒刺進我的右胸,胸膛裏冷冷的疼。
也許劍鋒并不是來不及收起,而是他不想收起。
溫熱帶着腥味的粘稠液體順着嘴角流了下來,我低頭看了看齊蕭手中的劍,以一種諷刺的姿态插在我心口。我終于找到了打開謎團的鑰匙,而這代價,就是我的生命。
應該早在我和他去瀑布邊被追殺的時候,齊蕭就已經察覺到了離宮的人要取他性命。
然後他從身邊的人開始調查,結果發現小綠是離宮殺手。
然後将小綠從我身邊遣走,對我說她回家了。
然後以柔情将我俘獲,美名曰讓我安心養胎,其實是爲了等待一個時機,一個給我下迷藥讓我說出離宮入口的時機。
顯然我的神智并不是那麽好控制,于是他花了好多時間,在我懷孕八個月的時候終于計謀得逞。
而我,竟然還以爲他是想要這個孩子的,他給我下的迷藥的分量,足以讓腹中的小生命生下來成爲癡兒。
當真相大白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以前有多麽的愚蠢,蠢到被所謂的愛情蒙蔽了雙目,無法辨認利用和真愛。
于是我笑了,笑自己居然能夠自欺欺人這麽長時間。一彎慘淡的殘月灑下輕盈的冷光,我感到身上每個細胞都敏感起來。看看身後,萬丈懸崖似乎黑的深不見底,雙腿間一熱,似乎有什麽黏糊糊的東西流出來,肚子倏然痛了起來,我不由得抱着身子抽搐,臉貼在劍上,涼涼的像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