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他哪裏是老實人了,明明就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幸好公子沒事,不然梅洛就是自裁十次也無濟于事了。”梅洛紅着眼睛将我的袖子拉好。
我愛憐的摸摸她的頭:“記住,并不是我們殘忍,隻是别人逼得我們不得不這樣,要是不殺人,就要被人殺。不管怎樣,人總是要活下去的。”
梅洛大概聽懂了我的意思:“公子,以前的我太懦弱膽小,還望公子今後多多調教,将來梅洛也能夠保護公子。”
我眯着眼睛:“梅洛,記住,武功雖然重要,可最能殺人于無形的,就是腦子。記住了。”
梅洛眼睛一亮:“是,公子。”
我坐起身:“好了,咱該清理現場了。”
梅洛砰的一下推開車門跳下去,卷起袖子,在寒風中抖了兩抖,我忍住沒笑,免得打擊這丫頭的積極性。
“公子,要怎麽清理?”她繞着現場走了一圈,回來問道。
“燒掉。”我簡單地回答,将馬鞭遞給她:“把馬車趕出去,我來點火。”
梅洛遲疑一下,接過鞭子,跳上馬車。
“放心,我稍後便來。”對她笑笑。
她點頭,鞭子揚起,車便咕噜噜地駛出山谷。
“主人,她一個人出去會不會有事?”老黑站在我肩膀上,看着漸漸離開的馬車說道。
“她需要一個人靜一靜,消化消化剛剛經曆的事情。”我聳肩,将黎鴨從肩上揪下來。
“你看戲應該看夠了吧,現在是不是應該貢獻一份力量呢?”我看着它黑幽幽的眸子說道。
它掙紮兩下:“主人,你實在是太奸詐了,幹嘛讓我善後啊?”
我挑眉:“你不是号稱神鳥麽,怎麽,連這點本事都沒有啊?”
老黑受不了我諷刺的語氣,啪的一聲飛到空中:“誰說的,我本事可大了,隻是一直遇不到伯樂而已!”
我冷哼:“那我就當一回伯樂,給你這個機會如何?”
它氣憤的拍翅。
“要是留下一丁點蛛絲馬迹,我就讓你變烤鴨。”我慢悠悠的丢下這句話,無視它在身後的呼喚和抱怨,直追馬車而去。
沒了車夫,我隻好臨時充當起此重任,趕了一天路,隻覺得手掌握缰繩磨得生疼。
晚上歇息在客棧,睡覺前,梅洛端來一大盆熱水,幫我把手掌泡在水盆裏,然後又小心翼翼地擦幹,塗上清亮的藥膏。
“公子,明天我來趕車吧,你看你的手都成這樣了。”梅洛心疼的看着我磨破皮的手掌說道。
我伸出空餘的一隻手,挑起她的下巴:“喲,這小妞長得可真是标緻,跟我回去做第十七房小妾怎樣?”
她打落我的手:“梅洛哪裏就這麽容易被人欺負了去!倒是公子,明明是個大小姐,愣是将自己裝扮成男子,練劍趕車做生意,哪一樣落下了!現在把自己的手弄成這個樣子,叫人看着怎麽不心疼!”說着,這丫頭還真來了勁,感情沖動之下,滴下兩滴熱淚,落到我紅腫的掌心,蟄得我生疼。
見我的眉毛不舒服的皺起來,她連忙将自己的淚水擦幹:“公子,小姐,我的好小姐,明天就讓我來趕車吧,梅洛是窮苦中長大的孩子,小時候什麽苦沒有吃過,趕車更不在話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