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狂風吹過,無數枝葉被吹得漫天飛舞,一片還新嫩的綠葉緩緩落在了辰鸾的腳邊。
他就像一座雕塑般坐在原地許久沒有動過。
不久前這裏還是兩個人,他和紫亦。
可如今紫亦已經離去.....
他不顧一切的追逐而來,甚至差點死去,爲的隻是紫亦,那個他僅僅看了一眼就無法忘記的人。
若是紫亦不離去,那他或許就會死在當場,而無論他出于什麽原因離去,至少也給他争取到了時間,逃離的時間。
那個眼神銳利的黑衣男子怎肯輕易的放過他?
這裏的每一個角落都散發着駭人的殺氣,仿佛隻要他一有動作便會被擊殺在原地。
紫亦,你走了也好,至少我不想被你看到我殺人的樣子,或許會很醜陋吧!
辰鸾俊美的臉上忽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他朝着紫亦離去的方向望去,“紫亦,怎麽辦?我已經開始想你了!”
一支黝黑的箭矢刺破氣流朝着辰鸾直射而來,辰鸾閃電般的伸手夾住已經來到眼前的箭矢,然後反手甩了出去,黝黑的箭矢以一種更加猛烈的氣勢重新折返了回去,‘噗’一聲悶響後隻聽隐蔽處有一人已經應聲而倒,且氣息驟然停止。
一切都發生在眨眼之間,躲藏在暗處的一衆黑衣人都還未來得及反應便有一人已經斃命,這仿佛就像一個洩洪的閘閥,反應過來的黑衣人都神色一凜,然後都舉起了手中的武器朝着辰鸾擊去。
一身灰白的辰鸾仿佛一道殘影一樣不停的迅速移動着,他手中那把從上一個死去之人手中奪來的短劍此刻已經被砍出了一道道缺口,随時都可能會斷裂。
而就在稍遠處的一處房屋頂上,一身雪白的流雲赫然站在那裏窺視着這場殺戮,他那張平凡無奇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被團團圍困的辰鸾。
‘呲’辰鸾身上又一次被劃開一道長長的血口,他的動作也越來越遲緩,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有些模糊不清,就連握劍的手都已經快要失去直覺。
‘哐啷’辰鸾手中的短箭終于支持不住斷裂成兩截,斷了的劍刃堪堪擦着辰鸾的臉飛了出去,銳利的劍氣還是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劃痕。
辰鸾狠狠将手中的殘劍刺進面前那個黑衣人的胸腹之中,溫熱的鮮紅頓時飛濺到他的臉上,而就在這時,一股虛無乏力的感覺瞬間彌漫到了他的全身,他的身體再也支持不住而倒了下來。
他睜着眼睛看着一柄薄如蟬翼的匕首帶着幽冷的寒氣朝着自己襲來,他動了動手指,卻又無力的放下,不是他選擇了放棄,而是上天已經沒有給他選擇的機會,若是他還有哪怕一絲氣力,他都會奮力的躲過,他想活着,他還不想死。
紫亦!紫亦!紫亦!此時此刻他滿腦子都是紫亦的身影,多想還能再看他一眼呵......
烏黑色的羽刃就在即将來到他眼前的時候,卻隻見一道黑影将他眼前的一切所覆蓋住,他耳中傳來清晰的悶哼聲,頃刻間周圍所有的氣息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緊接着一雙纖細的柔荑将他從地上扶起,眼前的黑暗被揭去。
眼前是一張嬌美冷豔的絕美臉龐,一襲深紫色的長裙襯着她白皙的肌膚顯得更加高貴而神秘,而讓辰鸾所震驚的卻是她那雙和紫亦一般的紫色眸子。
屋頂上原本面無表情的流雲在看到這名女子時忽然間臉色驟變,他眼中似乎像是一道劍芒一樣朝那名女子射去。
那女子原本就冷豔的臉上此時更是寒冰徹骨,她淺紫色的眸子也仿佛利刃一樣與流雲的目光狠狠撞在一起。
“夙白,你的無恥難道沒有一個限度?”那女子寒聲朝着流雲說道。
雖然相隔甚遠,但是流雲卻清晰的聽到了她的話,他驟然變色的臉頃刻間又恢複了毫無波瀾,他嘴角輕揚,露出一個風輕雲淡的淺笑:“紅塵,你還是來了。”
“我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哼,連真面目都不敢露出來,還是你已經虛僞到無顔見人?”被喚作是紅塵的紫衣女子冷冷的嘲諷道。
流雲,哦,不,應該是夙白才對,被紅塵如此辱罵夙白神色一寒,他滿眼冰冷的看着紅塵道:“你以爲你來救他,他就會感激你?難道你忘了是誰害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