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擎面無表情的看了眼他問:“你眼裏還有我這個阿父?阿莳的事情你知道爲什麽不告訴我?”
南少予臉上的表情瞬間一冷,問:“告訴你做什麽?讓你再殺一次?”
‘啪’狠狠一巴掌打了過去,夾雜了這段時間對南少予的所有不滿。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以前你不是這樣的。”南擎一臉怒意。
南少予輕笑着撫上印上鮮紅五個手指的臉,扭頭看着南擎不屑的說:“阿父阿母都能沒人性的對自己的親生孩子下手,我這樣又算得了什麽?”
“你……”南擎氣的渾身發抖,揚起手臂要打第二巴掌,最後還是強忍住,轉身大步離開。
“你這樣又何必。”望天人有些疼惜。“不管你怎麽樣抗議少莳在南家的地位,待遇都不會有變化,他們對少莳的看法也都不會有任何的改變,你何必爲了不能改變的事情白白犧牲你自己。”
霧氣瞬間彌漫南少予的雙眸,他難過的垂着腦袋看着地面,自責着:“我是哥哥,可是我卻沒有能力保護她,我心裏真的不甘心,從小我跟阿莳的待遇天壤地别,同樣是南家的孩子爲什麽就這麽不公平?這樣子……讓我心裏稍微好受點。”
“唉……”
“娃娃,蕭祈去哪裏了?”南少莳想到什麽有些擔憂的問深棧。
聽到蕭祈的名字深棧眉頭挑了起來:“你擔心他。”
“沒有…”察覺到深棧臉上的冷意南少莳怯怯的吐出兩個字。
深棧無聲的歎了口氣:“他那麽大人了不會有事的。”
“嗯,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出去,好無聊。”
“乖,等你師父下來喊我們。”
“好。”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直到南少莳一個寒顫從夢中驚醒,深棧也被驚醒,看着一臉驚恐的南少莳問:“怎麽了?做夢了?”
南少莳沒有說話隻是緊緊抱着他。
“沒事,做夢而已不要怕,我在旁邊呢。”黑色的眸中是濃濃的柔意。
“夢到你好多血。”
“隻是夢。”
“嗯……”
觀察了幾天确定望家跟南少莳沒有任何聯系,四周監視的南家弟子也紛紛撤走,唯獨南少予還悶悶的躺在沙發上,這幾天死賴着不走在這蹭吃蹭喝。
“你真不打算回南家了?”望天人試探性的問了遍。
“你不願意我留在這裏?”南少予反問了句。
望天人笑了笑:“倒也不是不願意,我擔心的是你留在這裏你父親會更多的注意這邊,雖然現在撤走了那些人,但是也不能保證他不會再偷偷派人來監視。”
“也是。”
南少予深喘了口氣,顯得很疲憊,起身走向門口:“那我出去找找蕭祈,到時候再說,阿莳就麻煩你了。”
“應該的事。”
一連在地下室悶了好幾天一出來南少莳異常的興奮,想跑去陽台曬太陽卻被攔住,生怕外面還有人在監視,可憐的她隻能在遠離門窗的地方活動。
“少莳,你哥哥跟你父親吵架了,被打了。”望天人說起八卦,他覺得是應該讓她知道南少予爲他做的。
南少莳一愣,頓時一臉擔憂:“嚴重嗎?爲什麽打哥哥?”
“因爲你的事,他希望他們可以對你好一點,說了一些你父親不喜歡話惹他生氣了,打的不是很嚴重,你别擔心。”
“那他人呢?”
“出去找蕭祈了。”
“哦……”
低下頭看着碗裏的草莓,鮮紅鮮紅,可是爲什麽覺得那麽刺眼。
在米朗學院小樹林的小木屋裏南少予找到了沒了音訊好幾天的蕭祈,看着他頹廢的靠在牆角,屋子裏更加的死氣沉沉。
“你是準備餓死在這裏?”
聽到聲音蕭祈猛地擡起頭看向門口,看着南少予一臉驚訝:“你怎麽找到這裏?”
“找了好多地方,我猜想你應該會在米朗學院,所以就四處找找,還真被我找到了。”南少予走過去,跟蕭祈一起靠在牆角。
“少莳……”蕭祈猶豫了下問:“她還好嗎?”
“嗯,沒事,阿父去望家找過沒找到,監視了幾天沒發現什麽就離開了。”
“對不起。”蕭祈一臉歉意。“要不是我跟阿父阿母說,他們也不會說漏嘴,事情也不會這樣。”
南少予擡起頭看着頭頂的一張蜘蛛網無奈的歎了口氣:“這件事遲早會知道的。”
“幸好少莳沒事,要不然我真的很内疚。”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麽取面對她。
“行了,沒有人會怪你。”南少予撞了下他的肩膀,示意他振作點。“你這樣要死不活的坐着是要怎樣,不準備把我妹妹追過來啊,你就願意她被那個人參精霸占着。”
蕭祈一臉的無奈,撇了下嘴:“當然是不想,可是你妹妹都說了不要我做她的未婚夫,我還能強行不成?”
南少予哈哈哈大笑起來:“你還真沒用,使把勁啊。”
“行了行了,什麽時候變的這麽羅嗦,你有空的話就給你妹妹做做思想工作,省的到時候看見我又躲房間去了。”
“得得得……”
看到南少予跟蕭祈雙雙出現南少莳很開心的撲了過去,視線細細打量着兩人發現沒受傷輕輕的籲了口氣。
“少莳,你是在擔心我嗎?”蕭祈微笑着伸手揉了下她的腦袋。
南少莳微微仰着頭看着他們隻是嘿嘿一笑,沒有說什麽。
“接下來要怎麽辦?”四個人圍着一張桌子商量着,南少莳進屋子自顧自的玩着。
“這邊阿父還是會找過來,總不能每次都躲地下室,萬一大半夜的來個突擊怎麽辦?”南少予憂心,突擊的事情南擎可沒少做,每次抓妖守株待兔那是最基本的。
“除了這裏也沒其他地方可以去啊。”望天人說。
蕭祈有些皺眉看向一臉泰然自若的深棧,不高興:“你倒是也發表點意見啊,好歹跟你也有關系。”
“怎樣都可以反正我都不會莳莳。”
“你……相不相信我現在就收了你。”蕭祈臉上浮現怒意,手中也多出了幾張符紙。
一把被望天人攔住:“行了,現在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鬧。”
“我是怕少莳受傷。”蕭祈輕哼一聲不去理會深棧。
“也不知道是誰走漏風聲了。”深棧幽幽飄出話,讓蕭祈又氣又悔,就差一點兩人就要動起手。
原本兩人就是情敵,現在再攤上這麽個事,火藥味更是一觸即發。
重點讨論的問題還沒讨論個所以然來,望天人跟南少予隻得先安撫兩個暴躁起來的家夥,那個苦逼。
屋内南少莳安靜的坐在床上雙眸渙散盯着地面,耳邊一直喧嚷着外邊他們的對話,好一會,她擡手拿起電話撥通了電話。
猛地感應到什麽深棧立馬起身跑進屋子拉起南少莳往地下室跑:“南擎過來了。”
就在地下室大門一關的同時南擎破門而出,而且是氣勢洶洶,身後還跟着堂優。
“嗨,師父,我路上碰到你老爹了。”堂優一臉開心的跟南少予打招呼,可是南少予卻是一臉陰沉。
幾個人自顧自的坐在凳子上不理會進來的一行人。
“哎?少莳呢?”看着冷清的屋内堂優猛地冒出一句,三人頓時渾身僵硬,也咬牙切齒,恨不得一巴掌拍飛這個女人。
“你見到阿莳跟他們在一起?”南擎看了眼他們問堂優。
南少予警告的視線看過去,可是已經晚了,堂優已經吐出話:“是啊。”
看到南少予殺人的目光堂優愣了下,似乎……說錯什麽了,不禁有些慌張,惹他生氣那他就不會收自己徒弟了,轉了下眼珠子又說:“兩個月前的時候,他們在米朗學院抓鬼啊。”
兩個月前?
讓原本抓到把柄喜悅的南擎猛地一個打擊,臉色頓時陰暗下來:“兩個月前?”
堂優一臉誠懇的點點頭:“是啊,兩個月前他們是在米朗學院,很多同學可以作證的,不相信你可以去打聽。”
是啊,剛才在路上碰到南擎隻是問少莳是不是跟他們在一起?可是問這幾天他們有沒有在一起。
兩個月前,他們是在一起的啊。
南擎一肚子的悶氣,還以爲這次可以抓到,居然還是一場空,咬牙切齒的轉身離開。
看着南擎離開衆人頓時長長的喘了口氣,尤其是堂優,吓得直拍胸膛,一臉嬉笑的湊近南少予:“師父。”
“一邊去!”南少予絲毫不理會她的讨好。
“哎喲,帥氣的師父你别生氣嘛,是徒兒不好亂說話,以後我會小心行事的,再說……這不沒事了嘛,我把事情瓣回來了。”
南少予冷冷瞪了過去,威脅着:“幸好最後沒事,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堂優小雞啄米的點點頭,一臉的知錯跟深深的内疚:“徒兒知錯了。”
“也幸好深棧反應快。”望天人感慨:“看來是該好好想想對策了。”
“不過……堂優你挺機靈的。”蕭祈一臉誇贊,說的堂優飄飄然,被南少予一記瞪眼也壓了下去。
“沒有啦,還好。”傻笑了一下。
被深棧拉進地下室的南少莳至今還沒反應過來,一臉呆滞。
“沒事。”深棧緊緊抱住她安撫着。
“我怕……”顫抖的兩個字說的深棧的心都顫了。
“沒事,有我在不怕。”
看來望家也不是安全之地了,可是除了望家卻找不到任何的安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