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什麽都不記得了。”南擎沒有回答儉雪的懇求,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吐出話。
儉雪一愣,扭頭更加心疼的看着南少莳,緩緩靠近小心翼翼的碰她的胳膊把她拉進自己懷裏抱着,柔聲安慰着:“乖,阿母在這裏,不怕。”
原本緩緩擡起要抱她的手忽然方向一變狠狠一把把儉雪推到在地,慌亂的又縮回床角,抱成一團。
從驚訝中反應過來的儉雪坐在地上捂着嘴哭的泣不成聲。
南擎看着這一切久久沒有說話,好半響朝門口喊道:“把阿予喊回來。”
“是,師父。”
“行了,你哭也沒有用由着她這樣吧,阿予回來了讓他勸勸,天也不早回去睡覺吧。”實在是看不下南擎起身走到儉雪身邊把她扶了起來輕聲勸說着。
“那你别再打她了好不好?”
“不打了,用阿莳引那個妖孽過來,我現在隻想抓住那個妖孽,阿莳我不會再傷害她了。”
“真的?”
“真的。”
……
儉雪深深看了眼床上的南少莳任由南擎扶着離開。
夜色如涼,接到南家弟子電話的南少予飛快趕往南家,顧不上氣喘籲籲沖進屋子一把抱住縮在床上的女孩,緊緊抱着安慰着:“沒事沒事,哥哥來了,不要怕。”
“嗚嗚嗚……我要找娃娃。”南少莳抱住南少予大哭着。
“聽話,他會來的,但是你要小聲點,阿父恨不得抓到他讓他灰飛煙滅。”南少予輕聲在她耳邊說着。
南少莳止住哭,抽泣的看着南少予問:“就因爲娃娃是妖精他們就要抓他嗎?”
南少予點頭不語。
“這裏人那麽多娃娃要是過來會被抓住的,你告訴娃娃不要讓他過來,我會找機會跑出去找他。”看着此時此刻還有心思擔心别人的南少莳南少予一臉苦澀。
“他們沒打你吧?”
“沒有,我好怕,他們會不會打我?阿父會不會還有抓着我的頭發往牆上撞,會不會給我吃有毒的米飯,哥哥,我肚子好餓。”
一字一句聽着南少莳的話南少予鼻子猛地一酸,仰頭看向屋梁強使湧上眼眶的眼淚不落下來。
“不會,有哥哥在不會讓他們欺負你一下。”
絕對不對!
與此同時,跟堂優一同前往米朗學院的深棧接到望天人的通知原本心情還不錯的他頓時陰沉了臉。
看的一旁的堂優心慌慌,很安分的自顧自的帶路。
深棧緊抿着嘴巴,雙眸透着駭人的冷意,湧動在眼底的情緒似乎在做着雙眸決定。
今晚沒有月亮,四周除了路燈照射下來的光線其餘地方漆黑一片,氣氛也恐怖的要命。
走慣夜路的堂優自然不怕,更何況身邊還有個妖精在,怕什麽。
小樹林的盡頭有一棵很大的枯樹,很多烏鴉栖息在上面,在這個沒有月色的夜晚那棵死氣沉沉的枯樹更顯得陰森無比。
或許是察覺到有人來了,一個黑色的身影從枯樹低下鑽了出來,站在原地視線緊緊望着兩個人過來的方向。
“婆婆,人來了。”老遠就看到那抹佝偻的黑色身軀堂優恭敬的喊了聲。
“嗯。”老人隻是淡淡的應了聲,并沒有過多的情緒。
堂優停下腳步對深棧說:“你自己過去吧,我附近轉悠轉悠。”
漆黑的雙眸緊落在那道佝偻的身影上,深棧不緊不慢的走了過去,在這樣的漆黑的夜晚,對他來說仿佛就是白天一樣雪亮,四周的一切是那樣的清晰,自然也看得到那張摘了鬥篷滿是皺紋的臉。
站到老人面前,黑暗中四目相對,兩人很沉得住氣的沒有發話。
不知多了多久,起了一陣風,吹起一地的殘葉老人才緩緩開口,語氣清淡至極:“做一場交易吧,一場讓你我都滿意的交易。”
“是嗎?”深棧雙手一插褲袋,斜靠在旁邊的枯樹上勾起嘴角。
“這不正是你今晚來找我的目的嗎?”老人輕笑了一下,雖說是開心的笑但是傳到耳朵卻是那樣的毛骨悚然。“放心吧,這個交易對雙方都有好處,各取所好罷了。”
“那就這樣吧……希望你出的籌碼能讓我滿意。”
“自然。”
……
夜風輕輕撫着,兩個人臉上均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在附近閑逛的堂優猛地感覺到一股氣息直襲自己,嘴角輕輕一勾,往旁一躲躲開攻擊,掏出幾張黃符甩向那道攻擊自己的白影,但是被躲開。
明亮的燈光打在那張瘡疤的臉上,堂優忍不住做了個幹嘔的動作,諷刺着:“我說你能不能别大半夜的跑出來吓人,你都沒照鏡子看看自己的樣子是有多恐怖。”
“這不都是你害的!”咬牙切齒,牽動了面部的傷疤,更是令人惡寒。
堂優一臉無辜的看着她:“我做什麽了?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因爲那場爆炸我毀容,差點下半輩子要在輪椅上度過,你這樣說我我是有多委屈。”
“你……”白衣女孩氣結,四周也挂起刺冷的風,吹亂兩人的發絲跟裙角。
四周的氣氛也凝聚到冰點,兩人大眼瞪小眼僵持着。
“夏甜,夠了,早點投胎去吧。”堂優率先緩了氣勢勸說着。
卻讓白衣女孩更是氣氛:“堂優,你别以爲我什麽都不知道,我都知道,爲什麽你要這麽狠心?你知不知道……”
下面的話還沒有說完,深棧的身影猛地從旁邊閃出,一把勒住夏甜的脖子。
“活死人……”深棧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可是罕見。”
夏甜擡手纖長發黑的指甲在深棧面前掃過,他隻得被迫松開口往後一躲。
“堂優,我絕不會放過你。”夏甜撂下話猛地消失在夜色中。
深棧也沒有去追,雙手一插褲袋,瞥了眼一臉不屑的堂優往門口走去。
“喂,你跟婆婆說了什麽?”忍不住好奇,堂優追上深棧的腳步說。
“自己去問那個老太婆。”
“哎,你怎麽這樣,好歹是我把你領過來的。”
“那又怎樣?”
堂優氣結,狠狠哼了聲不再自讨沒事,反正絕不能是好事,搞不好兩個人密謀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對于堂優連七八糟的想法深棧沒有理會,淡淡的問:“現在你是南少予的徒弟了,那麽……南家你應該能自由出入了。”
“然後呢,你想說什麽?”堂優不解。
“去趟南家,幫我帶個話給南少予。”
堂優一臉嫌棄的看了下深棧掏出手機撥通南少予的号碼:“這樣不就簡單了。”
卻發現那頭是忙音,打不通?
反複播了好幾次都是這樣,讓堂優郁悶不已。
“你是不是知道他電話不通啊?”
“我之前打過。”打不通才讓你帶話的。
堂優撇嘴不語,真是個可惡的妖精,打不通好歹說聲還害得自己那麽糗。
在深棧的威逼利誘下堂優無奈隻得背起行囊踏上前往南家的漫長路途,開玩笑,南家哪能那麽簡單的進入,剛到南家範圍内就被南家的弟子攔住,死活都不讓進。
“混蛋,我是南少予的徒弟。”那些弟子傲慢的态度讓疲餓至極的堂優火氣嗖嗖上漲。
“切,開玩笑,就憑你?”弟子們一臉的可笑。
“我真的是,快讓南少予出來見我,師父啊……”既然如此壇友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哭二鬧三上吊,鬧得大家很是頭疼,隻得在沒有驚動南擎的情況下偷偷跑去詢問南少予。
自然得到結果是肯定,看着一臉苦逼無疑的南家弟子堂優那個樂意,狠狠兇了一遍,拍拍屁屁上的灰土大搖大擺的走向視線中遙不可及,恍如在仙境中的建築。
不顧衆人怪異的目光,直撲南少予的懷中:“師父……徒兒好想你。”
南少予微抽了下嘴角,毫不客氣把懷中的堂優推開,皺着眉頭看着她眨着閃亮亮大眼賣萌着,想必不需要問‘你來這裏幹嘛?’諸如此類的問題,對于堂優的來意南少予也猜到幾分。
領着堂優進屋。
“優優。”看到堂優南少莳很是興奮,立馬從椅子起來跑到堂優面前,小心翼翼的看了下門口笑聲的問:“娃娃呢?”
“昨晚被我吃了。”一句玩笑話卻讓南少莳原本笑意的臉頓時冰冷。
吓得堂優立馬解釋:“我開玩笑的,我哪吃的了他啊,真的,你别亂想,我逗你玩的。”要是因爲自己的一句玩笑讓他們之間誤會了拿自己被被那個妖精剝了皮。
“真的是開玩笑?”南少莳還是一臉悶悶的問。
“真的,我發誓我要是撒謊天打雷劈,以後嫁不出去。”堂優一臉認真的發誓着。
看在她那麽認真的份上南少莳也不再計較那麽多,想想也是,娃娃怎麽可能會被她吃了呢。
拿出背包裏大包小包好吃的給南少莳,堂優朝站在旁邊看着南少莳一臉笑意的南少予勾勾手指。
南少予自然知道什麽意思,俯身湊了耳朵過去。
“參須或許可以治好南少莳的病。”
參須?
南少予眉頭一皺,陷入沉思,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