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這麽說的,他說你會知道。”堂優也很迷茫,反正她把話帶到她的任務就完成了。
爲了不讓南擎懷疑,南少予還帶着堂優參觀了南家大宅,又教了她一些東西就立馬趕她回去了。
這樣也于情于理,畢竟明天星期一,米朗學院要開始上課了。
“哥哥,你可不可以帶我出去走走。”或許是在屋子裏待的悶了,南少莳拉着南少予的衣角一臉巴巴的開口。
“好。”南少予自然不假思索,拉着南少莳逛起莊重森嚴的南家大宅,至今都讓南少莳陌生到骨子裏的家。
南擎出去辦事了,南家的弟子也各管各有條理的忙碌着,對于南少莳大家也都裝作沒看見,倒是儉雪默默的跟在身後看着那道有些消瘦的身子骨。
不經意的扭頭,看到了一直緊跟身後的儉雪南少莳臉上露出很複雜的表情,有怯意,有厭惡,還有不知名的情愫。
注意到南少莳的異樣南少予順着她的視線扭頭看去,看着身後的女人一愣:“阿母,你……”南少予眼底滿是驚訝。
“沒事,我隻是随便出來走走。”看着南少莳眼底的戒備跟生疏儉雪有一絲難過。
“哦。”南少予應了聲有些尴尬,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阿莳……怎麽會變成這樣?”儉雪問出心中的疑惑,南少莳認得他們也在害怕他們,這跟之前誓死跟南擎吵架的她完全的不一樣。
“阿莳的記憶隻停在六歲之前,之後的事情她都不記得了,所以才會這樣子。”南少予沒有保留,這種事情也沒什麽号保留。
更何況……對方是阿母,一直被自己誤會冷血無情的親生母親。
“那有辦法恢複嗎?”滑落儉雪無奈的一笑,又說:“這樣也好,忘了那些不愉快的,少點記憶就少點痛苦,六歲……”儉雪歎着氣轉身離開,渾身散發的氣息是那麽的悲傷。
南少予微微沉思了下拉着南少莳繼續往前走,嘴裏輕聲呢喃着:“阿莳,其實阿母……并不是很壞,她……也是有苦衷的,你不要恨她。”
南少莳沒有回應,隻是雙唇緊抿,褐瞳有些呆滞的盯着腳下的路。
走過後院時,看到那個南山陣南少莳不禁張望了好一會,問南少予:“哥哥,那是什麽?爲什麽感覺跟娃娃身上的氣息一樣。”
“嗯,娃娃之前就是封印在那裏,不過那次月圓之夜他的元神掙脫出來了,身子還在裏面封印着。”南少予回答。
南少莳了然的點點頭,然後又問:“娃娃是不是很厲害啊?”
“算是吧,等他回複靈力了很厲害,也慶幸掙脫的是他的元神,要不然都不知道後果會是怎樣。”後面的話南少予自言自語呢喃着。
南少莳似懂非懂的聽着,努了努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中午,母子三坐在一起吃飯,這也是第一次飯桌上出現南少莳的身影。
第一次,飯桌上出現了那個叫‘溫馨’的東西。
隻是對于儉雪的夾菜南少莳絲毫不領情,儉雪夾一個她就丢一個,孩子氣十足。
畢竟,現在的她心智隻有六歲。
“阿莳,晚上跟阿母一起睡好不好?”看着兄妹兩人說笑着儉雪忍不住插嘴問道,一臉期待的等着南少莳的回答。
雖然期待,但是結果她心裏早有準備,堅定的“不要。”還是讓儉雪心裏難過了下。
看着儉雪黯然的神色南少予心裏說不出的苦澀,至始至終,阿母抱着這樣冷情的态度不都是因爲自己,更何況阿莳的事情她也無能爲力,也改變不了什麽。
“阿莳,一些事情哥哥都告訴過你,從小阿母那麽對你都是因爲哥哥,所以你别怪阿母。”南少予柔聲哄道。
南少予困惑的擡頭望向他:“爲什麽是因爲哥哥?”
深褐色的雙眸泛起一絲柔意,南少予伸手輕揉着南少莳的發絲說:“因爲哥哥喜歡阿莳,可是哥哥力薄保護不了阿莳,因爲阿莳的身份他們不喜歡阿莳還處處爲難阿莳,阿母心痛可是卻也無能爲力,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我。”即使挺身相互,事情什麽都不會改變,反而母子三人全部搭進去。
既然南少莳的命運無法改變,那麽,儉雪唯一能做的就是南少予安然無恙,不會因爲南少莳的事而牽累。
母子三人要不南少莳淘汰,要不就是三人全部淘汰,而儉雪選擇了前者。
兩個孩子失去一個已經夠了,另外一個怎麽都要拼命保護。
也是在南擎殺南少莳時候死拉着南少予不讓他過去的緣故,因爲儉雪知道如果南少予這時候過去護南少莳,南擎一遷怒,下場不會比南少莳好。
所以……隻能忍痛,隻能讓南少予誤會她是個沒人性,冷血無情的母親,殊不知她心裏是有多苦。
聽了南少予的話南少莳沒有過多的反應,隻是平靜的眨了幾下眼眸低頭吃飯,沒有說一句話。
南少予跟儉雪也不再說什麽,氣氛就這樣不溫不火着,結束了長久以來三個人坐一起吃的第一頓飯,也是最後一頓飯。
自然,晚上南少莳還是很不給面子的沒有跟儉雪一起睡,而是吵嚷着要跟南少予一起睡,因爲在毫無沒有安全感的南家也隻有在南少予身邊她才能撫慰住心裏的不安。
夜深了,除了巡邏的人其餘的人幾乎都進入了夢鄉,南少莳躺在床上也開始迷迷糊糊,而南少予坐在床邊一臉神遊。
“哥哥。”南少莳的一聲喚把南少予的思緒拉了回來,扭頭看着在床上鬧别扭的女孩:“怎麽了?”
“爲什麽不脫衣服?人家想抱着哥哥一起睡覺。”嘟着嘴巴一臉的不開心。
南少予寵溺的拍了下她的腦袋說:“哥哥有點事要出去處理一下,阿莳自己先睡好嗎?”
“我也要去。”一聽南少予要出去,原本還睡意蒙蒙的南少莳猛地從床上起身一臉巴巴的撲到南少予懷裏。
南少予面色一冷,毫不猶豫吐出兩個字:“不行。”語氣堅決。
“爲什麽?”南少莳一臉委屈,雙眼又開始水起來,讓南少予又開始無措,尴尬的哄:“會有危險的,我跟你保證一刻鍾之内回來,聽話……”
折騰好半會才把南少莳搞定,南少予不禁擦着額頭滲出的汗出門,漫不經心的在宅子裏溜達起來,腳步慢慢走向後院的南山陣,那座小山在夜色下微微泛着淡黃的光芒,夢幻又詭異。
而就在南少予前腳出門,後腳南少莳穿好衣服也離開了房間。
輕微的開門聲在這個寂靜的黑夜顯得無比的突兀。
南少莳靜靜站在門口,看着熟悉的小房間,熟悉的床,熟悉的鐵鏈,那種控制不住從心底油然而湧的熟悉讓她控制不住眼淚滑落。
“想改變自己的命運嗎?”猛地一道蒼桑的聲音從後腦勺響起。
南少莳慌張的轉身,看着院子中央那一身黑色鬥篷吓得後退幾步,慌張的問:“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改變自己的命運嗎?”
改變自己的命運?
一絲諷刺的笑意浮現嘴角:“改變的了嗎?”
“當然,不如……做個交易吧?”
……
如果真的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她會不惜一切代價。因爲……她再也不想過那樣痛苦的日子了。
現在有機會她怎麽會錯過。
不管那個人說的是真是假她都想試試看。
自從那晚深棧逃離南山陣後,要不是南擎留了個心眼進入陣裏細細的調查了一下還不知道深棧的元神已經出逃,雖然想不明白爲什麽在南山陣毫無破壞的情況他居然能逃,但是也慶幸逃的隻是靈力微弱的元神。
南少予四下看了看,打開南山陣的入口進入陣中。
發現沈棧逃跑後南擎以往他回來找他的身體在陣中又多加了幾個封印陣,陣中有陣,即使深棧恢複千年前的靈力也都不一定能突破這個陣。
看着被封印纏住全身輕飄飄懸浮在半空的人影,那張熟悉的臉此刻閉着眼安靜無比,絲毫想象不到他其實是個跋扈,高傲,甚至吸取嬰兒靈氣的殘忍之人。
“你要是一直這樣安安靜靜的多好。”南少予嘴裏無奈的呢喃着,輕輕一踮腳,身子緩緩上浮,懸在與那個安靜熟睡的少年平行的位置,伸手拽下他頭頂的一根發絲慢慢下落。
低頭看着已經化成參須的頭發,南少予擡頭大步離開南山陣。
回到房間,看着已經趴在床上睡着的南少莳微皺的眉頭頓時舒緩,緩緩走到床邊目不轉睛的看着那張毫無警備的睡臉,伸手勾起一抹輕笑擦幹她嘴角的下流的口水。
也不知道爲什麽,南少莳對人參反感的很,南少予端着用昨晚從南山陣在帶出來的參須熬的參湯使勁哄着,可是南少莳死活就是不肯喝,還差點一手打翻,吓得南少予隻得先放下碗抱着南少莳輕哄着。
“阿莳聽話,喝幾口好不好?你身體還沒複原必須要喝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