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我不要喝娃娃。”南少莳慌亂掙紮着,她的話讓南少予一愣:“你怎麽知道那是他的?”
“我就是知道,哥哥你欺負娃娃,我讨厭你。”猛地推開南少予的懷抱南少莳跑向外面。
“阿莳……”等南少予跑出屋子,外面早已沒了南少莳的蹤影,找了一遍沒有找到南少予有些急了。
問了守門人也沒看見南少莳跑出去,那應該還在宅子裏,立馬召集南家弟子找尋南少莳,畢竟她要是出點什麽事南擎一定不會放過他們,所以大家都很賣力的尋找。
殊不知在南少予離開屋子後南少莳從院子的角落出來走進屋子,端起桌上的拿參湯咕噜咕噜喝了大半,最後把碗狠狠摔在地上,跑出屋子。
南少莳躲進了曾經關着自己的小黑屋,縮在床邊雙臂抱着腿,或許是剛才喝的參湯的關系,渾身熱呼呼腦袋也開始發脹,一種難以言喻的難受遍布全身,不禁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找到這邊的時候南少予也沒想過會在這邊,但是看到半遮掩的門下意識的推們進來,看着倒在床邊一臉通紅的南少予一怔,連忙抱起她跑了出去。
在外得到消息的南擎立馬趕了過來,看到在床邊忙碌的白衣大褂的男人問:“阿莳什麽情況?”
白衣大褂轉身朝南擎溫和的一笑回答:“也不是很大的問題,就是身體亂的很,好好調理會恢複。”
白衣大褂是南家的專屬醫生,專門負責南家上下所有人的身子狀況,至始至終都住在南家。
“李叔,什麽叫亂的很?”南少予不解的問。
“因爲之前受過重傷的緣故。”李古回答,随即又疑惑的說:“阿莳從小不是都沒生過病,如今的身子怎麽會那麽差?”
是啊,想當初毒藥毒不死,海水淹不死,凍不死,不會生病,就好像不死之身一般。
南少予跟儉雪沉默,因爲這個他們都不知道,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個疑惑。
倒是南擎猶豫了下說:“是我。”
三道目光紛紛落在她身上。
“她離開南家的時候我用自己的血在她身上下了吞噬咒,這十多年過去她身上的結界才會破開,要不然至今她都是不死之身。”南擎說的很平靜,仿佛說着一件無關重要的事情。
可是卻讓南少予跟儉雪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緊抿着嘴巴沒有吭聲。
“原來是這樣,你爲了讓她死真是費了不少時間。”林谷淡淡的吐出話,臉上一臉若無其事的神色。
十多年的時間破了她身上的結界,沒了結界的保護,怪不得她會被堂優的狼狐攻擊而受傷,又怪不得南擎能這麽輕而易舉把匕首插進她的胸膛,怪不得曾經不死之身的她會死。
“不過我現在不想殺她,你把她的身子調理好。”丢下話南擎大步離開屋子,身影沒有絲毫的留戀。
李古努努嘴沒有回答,轉身彎腰小心翼翼的把細小的針頭插入女孩的手臂輸液。
“李古,阿莳麻煩你了。”看着臉色沒有之前通紅的南少莳儉雪難過的說着。
“嗯,等她燒退了好好調理一段時間就會沒事。”李古淡淡的說着,微微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麽最後還是沒有說半個字。
細心的南少予還是注意到這個舉動,緩緩開口:“李叔,有什麽不直接說吧。”
儉雪一愣,看了眼南少予疑惑的視線落在李古身上。
李古推推臉上的金邊眼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轉身看着兩人說:“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有點好奇阿莳是被你阿父刺中胸口的,可是都沒有看見傷疤,嘛……她從小就是個奇迹,這樣的事也不足爲奇是吧。”
南少予跟儉雪面面相觑沒有吭聲,儉雪是真不知道,而南少予隻是似懂非懂,隻知道是深棧救得她,卻不知道深棧用那些血怎樣讓她複活。
想到自己逼着她喝參湯南少予心裏劃過一絲愧疚,如果不是自己硬要她喝她就不會爲了逃避亂跑,也就不會此刻的安靜的昏睡在床上。
看着門口簸箕裏碗碎片南少予歎了口氣,摔了也好。
“阿母,你回去休息吧,我照顧阿莳就夠了。”看到儉雪一臉淚汪汪的坐在床邊南少予有些不忍的勸着。
“嗯,再呆一會就回去了。”儉雪目光始終緊落在南少莳臉上,好一會開口說:“阿予,你蕭伯母跟我說了點事。”
南少予不語,他心裏猜到幾分那是什麽内容了。
“你覺得怎麽樣?阿莳跟阿祁。”
“阿莳喜歡那很好,要是不喜歡也不要勉強。”腦中不知爲什麽想到了深棧,南少予淡淡的吐出話。
儉雪點點頭:“是啊,人生大事還是她自己選擇的好,再說,蕭家的人也不介意阿莳的身份。”
儉雪慶幸的語氣讓南少予很不舒服,冷冷說:“阿莳身份怎麽了?不都是你十月懷胎生出來的。”
“我沒有任何意思,阿予你别生氣。”儉雪有些慌張的解釋着。
南少予不語,轉身離開房間,一個人悶悶的走到後院瞧着南山陣發呆了一下午。
直到蕭祈來到南家才回神。
“你怎麽來了?”
“看少莳。”蕭祈默默吐出三個字,坐到南少予身邊的台階,兩個人開始很有默契的望着南山陣發呆。
“裏面是深棧?”
“嗯。”
“要是深棧不要妖精會怎麽樣?”
“那麽你一點希望都沒有了,是女人都會往那樣妖娆的男人靠近的。”南少予半開玩笑的打擊讓蕭祈很是受傷,失落的垂下腦袋說:“即使他是妖精,即使是現在這樣子我覺得希望都不大,總覺得他跟少莳之間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南少予仰頭歎了口氣,呢喃着:“阿莳是因爲他的詛咒才出生的啊……”
所以,他們之間才會有這樣的牽絆,那種令人說不清的感覺。
沉睡好幾天的南少莳緩緩睜開眼,看着趴在床邊睡着的蕭祈褐瞳死寂般的安靜,就這樣靜靜的望着,直到外面傳來幾聲鳥叫驚醒了蕭祈。
睜開看到南少莳醒來蕭祈一怔,随即露出一抹笑意:“少莳你終于醒了,肚子餓不餓,想不想喝水?”
南少莳輕輕搖了下頭。
注意到南少莳眼底的死靜蕭祈愣愣的收起臉上的笑容:“少莳,你爲什麽這樣看着我?”這樣的目光好熟悉,就好像自己當初在米朗學院跟她第一次見面時看到的那樣。
猛地一驚,難道……
“哥哥在哪裏?”正一臉欣喜要開口問南少莳的蕭祈因爲這句話全身仿佛被冷水潑了一樣,從頭到腳的冷,也隐隐有些失落。
心智二十二歲的南少莳是從來不會喊南少予是哥哥的,她喊了哥哥所以她還是老樣子。
“還在睡覺。”現在天邊才微微泛白,大家都還在睡夢中。
此刻南少莳的眼底沒了剛才的那絲安靜,眨巴着清亮的雙眸朝蕭祈甜甜一笑:“你長胡子了,好像小老頭。”
看着那抹笑容,聽着那句玩笑話,這幾天來蕭祈心底的擔憂頓時緩了不少,微笑了下:“胡說,哪有像小老頭?難道你不覺得長胡子的男人很有男人味嗎?”
“不覺得。”
“那你是沒有眼光。”
“切。”
“切什麽切,現在還早吃點東西再睡一會好吧。”
“好……”
看着吃了東西又睡着的南少莳,蕭祈隻是托着下巴呆呆的看着,眼底盡是不知名的情緒。
南少莳醒來南少予跟儉雪圍着她噓寒問暖的折騰着,直到南擎一步跨進屋子,原本還熱鬧的屋子頓時安靜下來,溫度低了不止一度兩度。
南擎絲毫不理會其餘人,坐到床邊擡起手揉揉南少莳的的腦袋,一臉緩和的問:“身體還哪裏難受?”
對于南擎突然的轉變衆人頓時微微錯愕,尤其是南少予跟儉雪,很是疑惑的瞧着南擎,一夜之間就這樣的态度,太詭異了。
南少莳怯怯的雙眸看着南擎搖搖頭,表示沒有難受了。
“不難受就好,那等你病好了跟阿祁訂婚怎麽樣?”南擎看了一臉呆愣的蕭祈笑着問。
南少莳一愣,看了眼正期待看着自己的蕭祈垂下腦袋沉默不語。
“不好嗎?你昏睡這些天他都陪在你身邊,無微不至的照顧着你。”
氣氛足足沉寂了一分鍾,南少莳一直沒吭聲,而大家也沒有出聲,安靜的等着她的回答,屋子裏靜的隻聽到大家的微微緊張的呼吸聲。
最後還是南少予率先打破這份沉寂,說:“阿父,阿莳不願意就不要逼她了,現在這種事情對她來說還太早。”
是啊,對心智隻有六歲的孩子來說訂婚什麽的那是遙遠的十萬八千裏,這樣突然的發問讓人無措。
蕭祈也有尴尬的應和:“是啊,伯父你别問了,突然這樣會讓少莳害怕的。”
看着南少莳低着頭一直不說話的樣子南擎也放棄了,不再追問,可是……
“訂婚了我還能待在哥哥身邊嗎?”蚊子般微小的聲音響起。
讓放棄問題答案的衆人一驚,尤其是蕭祈眼底瞬間泛起一絲希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