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逗你。”望天人收起戲谑的神色一本正經的說:“鎖妖室是陰陽門下每個家族的核心之地,隻有族長跟未來的繼承人才能進去,南少予沒有告訴你那是正常不過的事情。”
“混蛋,那你剛還用那麽諷刺的語氣跟我說。”堂優氣結。
“都說了是在逗你。”
“可惡,我不是阿貓阿狗!”掐死他的沖動都有了。
遠處依稀過來的人聲打斷了堂優的發飄。
南少莳跟蕭祈的身影雙雙出現在兩人視線中,看到他們南少莳一愣立馬開心的跑了過去:“師父,堂優,你們也到這邊玩啊?”
“某人的徒弟不知道鎖妖室的含義正在這跟我撒潑呢。”望天人扯着嘴角的八字胡含蓄的說着,又把堂優一陣氣的,唰的扭頭隻盯着蕭祈說:“我要進鎖妖室。”
蕭祈一愣,俊秀的臉上頓時滿是猶豫:“我也進不去。”
“開什麽玩笑?你雖是蕭家的次子但是也是繼承人之一吧。”
“不管家裏幾個兒子都是長子繼承。”蕭祈堅定的話讓堂優心頓時拔涼拔涼。“我想進去玩,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忽的想到什麽一把把旁邊的南少莳拽到面前對着蕭祈說笑嘻嘻的說:“你家的少莳也想進去看看的呢。”果然,蕭祈的神色一變。
“堂優,不要鬧。”這樣尴尬的氣氛望天人隻好出來打圓場,順便給了一直悶聲不吭的南少莳一記眼神暗示。
“就是,蕭祈剛才說要給我玩人參娃娃,不知道有沒有跟娃娃長的一眼,我們一起去玩好不好嘛?”南少莳轉身挽住堂優的手臂撒嬌着。
聽着南少莳嗲嗲撒嬌的聲音堂優莫名的一陣雞皮疙瘩,要知道南少莳可比她大了好些年,一個比自己大的女人對自己這樣子撒嬌總感覺乖乖的。
到最後還是乖乖的被南少莳拖着走,望天人也閑來沒事尾随他們一起去玩所謂成精的人參娃娃。
古木走廊,兜兜轉轉,一直走到一個寬敞的院子裏,遠遠就看見空地上一群渾身微微泛着淡金色光芒,裸着身體的小孩子跑來跑去在玩鬧着,好不熱鬧。
“啊……好可愛啊。”南少莳跟堂優異口同聲的冒出話,雙眼冒桃心癡癡的看着那一張張嘟嘟的包子臉,光秃秃的腦袋上還搖曳着幾縷參須。
女孩子就是女孩子,看見可愛的東西就是欲罷不能,兩個人跑過去跟那群人參娃娃鬧起來。
看着南少莳一臉開心的笑容蕭祈自然是高興,臉上是滿足的微笑,站在旁邊看着她們嬉鬧。
望天人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懶散的靠在旁邊的大樹上,目光幽幽的移動着打量着四周的情景。
玩着玩着南少莳好不客氣的蹂躏着某個人參娃娃的臉蛋,雙眸泛着恐怖的精光,好像恨不得一口把它給吞下去。
“嗚嗚嗚……阿祁哥哥救命啊……”稚嫩又驚慌的聲音傳入蕭祈的耳中,看着那道求救的目光,又看看南少莳玩過頭的樣子蕭祈輕皺着眉頭猶豫着走到南少莳身邊。
“少莳,那個……好玩嗎?”
“嘿嘿,好玩!”
“蕭祈哥哥,我能不能帶一個走啊。”堂優甜甜的喊了聲,懷裏抱着一個人參娃娃湊到蕭祈身邊嬉笑着問,一臉的讨好。
南少莳也立馬接上話:“我也要一個。”
蕭祈輕歎了口氣,伸手揉揉南少莳的腦袋說:“嗯,你想要幾個都可以,但是不要弄疼它們,它們也會哭的。”随即溫柔的視線一變,冷笑的看着堂優一字一句說:“沒辦法,你跟少莳的身份不一樣,你想要找你師父吧。”說着一把從堂優懷中把那個人參娃娃給拽了出來,丢到南少莳懷中。
“啧……蕭祈!有你這麽欺負我徒弟的嗎?現在跟我妹勾搭上連我這個哥哥的面子都不給了是不是啊?”南少予不知道從哪殺氣騰騰的冒出來質問着蕭祈。
蕭祈微微一笑說:“你家千年老參都有,還稀罕我家的百年小參啊。”
“還真稀罕了。”南少予随手拎起一個人參娃娃塞到堂優懷中,見到南少予爲她出頭心裏那個開心,一手抱着人參娃娃一手挽着南少予的手臂那個開心:“師父,你真好,人家好喜歡你。”
“我才不要你做我嫂子。”旁邊的南少莳突如其來的嘀咕了句,聲音不大,但是大家都聽的清清楚楚。
氣氛一滞,南少予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被堂優挽着毫不客氣的甩開,瞪了眼南少莳有些無奈:“臭丫頭現在越來越貪玩,有你這麽說話的嗎?她是哥哥的徒弟而且又是個小屁孩,哥哥怎麽會看上她?”更何況脾氣還差的要命,要不是自己是她師父她才不會給自己好臉色看呢。
“哎喲,解釋就是掩飾呢,是吧,少莳?”蕭祈一臉幸災樂禍的瞧着臉色大變的南少予。
“是啊。”毫不猶豫的兩個字。
“你們兩個……”南少予氣急敗壞,倒是堂優一臉淡定,若無其事的說:“有什麽好急,咱倆對不上眼就是了,别人怎麽看怎麽說那是别人的事。”
“哼。”
南少莳擡頭望向遠處正低頭沉思着什麽的望天人,起身跑了過去:“師父,你在想什麽?”一把撲進望天人的懷中。
“就是在想你訂婚了,以後身邊有人會照顧你了。”望天人寵溺的看着南少莳,四目相對,眼底閃過異樣。
抱着望天人的手臂不自覺的加緊了力量,腦袋緊緊埋在他的胸膛,眼底升起一絲霧氣,等再次擡頭是純真般的明亮。
“師父,我們一起玩好不好?”
“好。”
……
等到傍晚的時候大部隊又前往南家,晚上還有一場盛宴等着南少莳,不過她倒是無所謂,低頭看着懷中的人參娃娃嘴角勾起一抹不露痕迹的笑意。
“很好笑?”趁着堂優死拽硬拉把南少予跟蕭祈拉走,說是學習法術的時刻望天人很自然的走到南少莳身邊。
“師父,你說……如果我的命運改變了,是不是一切就不會那麽痛苦了?”手輕輕玩弄着人參娃娃胖乎乎的小手南少莳呢喃着。
“或許吧。”望天人緩緩吐出三個字,仰頭望着蔚藍的藍天一臉感慨:“隻是不知道那時候深棧會怎麽樣?”
南少莳的身子微微一滞,擡起頭一臉茫然望着望天人:“他會怎麽樣?”
“不知道,你的命運改變了那麽你跟他之間就沒有任何聯系了,或許他會這樣一直在外飄蕩,或許他會被南擎抓住生生世世封印在南山陣裏,又或許南擎會讓他灰飛煙滅吧。”
如果命運改變,到時有變數的不僅僅隻是她的命運,還會牽扯到深棧,甚至是其他人的命運。
隻是沒有發生過的事情誰都确定不了到時候到底會變的怎麽樣。
南少莳閃了閃雙眸,沉默的低下頭望着地面發呆,望天人也沒有說話,任由氣氛安靜起來,有的隻是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響。
“不過……做做看吧。”望天人開口,扭頭一臉寵溺的望着南少莳,眼底隐藏了幾分疼惜。“畢竟又不是一天兩天可以完成的事情,反正現在每天都沒事幹,倒不如以這個爲目标,再說……你跟深棧的關系南擎現在不動你并不代表以後就不會動,你要知道是他親手破了你身上的結界,親手殺了你的,他現在對你不管是不是真心真意都彌補不了之前,從小對你的傷害,這個應該不需要我再提醒你吧?”
南少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雙眸也瞬間泛冷:“當然,每個人對我做過什麽我心裏一清二楚,師父……你會幫我吧?”
望天人微微一笑:“你覺得呢?”
沒錯,南少莳恢複記憶了,望天人雖然不知道她什麽時候什麽情況下恢複了記憶了,但是今天在蕭家她悄悄對自己露出的那個眼神絕不是記憶隻有六歲的南少莳才會露出的。
自己養了她十四年,她的點點滴滴,一舉一動自己又怎麽會不清楚,自然也知道她的一個眼神暗示代表什麽,十四年的師徒默契不是白培養的。
忽然間南少莳恢複之前的孩子般純真的笑容挽住望天人的手臂撒嬌着:“師父,晚上人家就是要跟你一起睡啦,好不好嘛?”
“啊……這個……你未婚夫會不開心的。”一冷一熱突然的态度讓望天人消化的有些勉強,但是還是很配合,他也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不管啦,我就是要跟師父睡,蕭祈要是不同意我就把他給休了。”
遠處聽到這句話的蕭祈臉色頓時暗了下來,一旁南少予一臉幸災樂禍的偷笑着,外帶有些同情的瞥了眼他:“孩子,有你受的了,節哀順變吧。”
“節你妹的哀!”蕭祈一臉不爽甩過去一句。
南少予很無奈的聳了下肩伸出手指指指南少莳說:“我妹在那你去吧。”
蕭祈那個憤慨,幾乎是咬牙切齒的站到南少莳面前,一看到那雙水汪汪的雙眸自己頓時無力,對這毫無免疫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