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望天人的事情南少予心存内疚,擔心南少莳卻不敢去見她,因爲見面了不知道該說什麽,似乎一下子兩個人的關系差的十萬八千裏。
每天最常做的就是對着南山陣暗暗歎氣。
裏面的深棧被捆在一根偌大的柱子上,忽白忽紅的變換着顔色,而深棧無時不刻承受着冰火的煎熬,他咬着牙忍着痛楚硬是沒有發出一聲響,汗水如雨般從他的額頭滴落,還沒來得及低落在地瞬間變凝固下一秒又被蒸發。
痛……渾身鑽心的痛,可是深棧的臉上卻浮現一抹微笑,那是想着南少莳才會有的笑容,他等着她,等着……如同之前等了她千年一樣,隻是此時等待的心态跟以往的等待不同了。
“阿予,一個人在發什麽呆?”看到站在南山陣前雙眸渙散的南少予南擎走了過去。
南少予回神,立馬搖搖頭:“沒。”
看着隐隐散發着光芒的南山陣南擎輕輕歎了口氣,揪緊的心沉沉的一松:“這樣就不會有事了,不能再讓他逃出去了。”
“嗯。”
“對了,望天人的事情你調查一下,畢竟是在我們南家出事的,應該給阿莳一個交代。”南擎忽然想到說。
南少予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看着南少予不溫不火的樣子南擎也不再說什麽,也不想管那麽多,反正深棧抓回來就好,其他的他不管。
蕭祈隻知道深棧回南山陣,那麽南少莳要對付的就是南家,不知不覺中開始跟南少予保持了距離,也不會再跟他讨論一些事情,兩個人見面說的也隻是南少莳的事情。
少莳到底想怎麽做?蕭祈不知道,他隻能等。
每天李古送來的藥她都偷偷的處理掉,蕭祈一直以爲那是補藥,她不想吃就不吃,沒有多問,安靜的日子一直過了大半個月,南少莳第一次微笑着在南家逛。
南擎跟南少予在書房商量事情,南少莳悠哉悠哉的進去自顧自的坐在旁邊的一把椅子上說:“南擎,我找你有事。”
父子兩很有默契的相視一望,南少予很識相的起身走向門外,看着門口的蕭祈微微皺了下眉頭:“蕭祈,我們談談。”
“好。”
看着氣色紅潤的女孩南擎淡淡的問:“找我什麽事?”
“一點都沒有我師父的消息嗎?”南少莳開門見山直接問。
“你這是什麽語氣?求人的語氣是這樣?”南擎眉頭一挑,南少莳有些高傲的語态讓他不爽。
南少莳嘴角露出一抹不屑:“求人?這件事既然不是你做的,那麽你們南家該給個交代吧?我的師父爲什麽會死在你們南家?現在魂魄還下落不明。”不是求人的語氣,而是質問。
南擎臉色微微一變,随即恢複平靜說:“我已經讓南少予在調查了。”
“是嗎?他行嗎?”輕輕的一句反問,那是對南少予能力的質疑。
“他現在是南家的主位,你覺得他行不行?”
“要是行連别人潛入南家他都沒發覺?要是行事後那麽多天他都沒有任何的蛛絲馬迹?要是行事情還會拖到這個時候?”面對南少莳的一句句質問南擎沉默,事情很棘手,但是卻又不能告訴她目前掌握到的線索。
南擎歎了口氣有些死皮賴臉的說:“你怎麽罵怎麽說都行,反正會給你個交代就是了。”
“那最好,可别把事情拖到死了的時候。”南少莳幽幽丢下話起身離開書房。
看着南少莳遠去的背影南擎眉頭緊緊擰起。‘可别把事情拖到死了的時候’總局的這句話話中有話,南擎心裏暗暗留意了下。
“少予哥你在說什麽?”蕭祈壓抑住心底的緊張一臉茫然的看着對面質問的南少予。
離開書房找不到蕭祈的身影南少莳尋思應該是被南少予叫了去,四下找着,最後聽到聲音從遠處的小院裏傳出,選了個合适的地方聽着,太靠近的話會被南少予察覺。
“你一直在阿莳身邊,你一定知道她爲什麽突然要抓深棧,他們不是感情很好?她失憶的時候他們之間怎麽樣你不會不知道。”南少予緊緊逼問,蕭祈一臉的尴尬,說:“她失憶的時候跟我們關系也很好不是嗎?至于她爲什麽這麽做我真的不知道,要不然那天我也不會攔你了。”
對于抓深棧這件事蕭祈事前真心的不知道。
“就是因爲你攔我才可疑,蕭祈不要覺得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雖然談不上心靈相通,但是你的一言一行我很清楚,你心裏很清楚阿莳喜歡深棧。”不管蕭祈怎麽解釋,怎麽掩飾,南少予心裏都認定了這件事,多說無益。
可是蕭祈還是死鴨子嘴硬一硬到底,不說就是不說,他也知道今天自己要是跟南少予鬧僵,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就更加生疏了。
“少予哥,少莳隻告訴我她恨深棧,喜歡又怎麽樣?那點卑微的情感怎麽比得上自己從小所受的痛苦,如果換作是你你會怎麽做?報複還是當做什麽事都沒的在一起?”
遠處聽着的南少莳眉頭一皺,邁腳離開,心裏暗罵蕭祈這個笨蛋,這樣勸說雖然是很好,但是這也提醒南少予凡是給她傷害的人她都要報複,南家從小怎麽對她南少予可是曆曆在目,擔心的事情終于開始了。
“除了報複深棧還有呢?”南少予開始沉思起來,輕聲問。
“沒了。”蕭祈也注意到南少予的變化,之前的那句話後悔說出口,但是隻能淡定的應對:“少予哥,少莳很想找到她的師父,你一定要想辦法找到。”隻能轉移話題。
說道望天人南少予回神過來點點頭:“嗯,我知道。”之後欲言又止了下忍住之後的話:“蕭祈,雖然這裏是南家,但是也會有顧及不到的時候,你好好呆在阿莳身邊保護她,知道不?”
話中有話的語言蕭祈疑惑,但是還是點點頭。
回到南少莳身邊她也沒多問,自顧自的躺在床上懶散着。
“少莳,你哥哥可能有些懷疑了,還有他說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話。”蕭祈倒着水有些漫不經心的說。
他是懷疑,但是因爲你的事更加确定罷了,南少莳張嘴問:“什麽話?”
“他說雖然是在南家但是讓我好好保護你之類的,現在你阿父應該不會再對你下手了,他這話什麽意思,說的好像南家很不安全似的。”
南少莳木得睜開眼,雙眸凝視着屋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似乎發現了一些事情。
夏日的午後驕陽似火,大家都躲在房間不願意出來,丢下涼爽的空調南少莳離開房間漫無目的的晃悠在院子裏,不知不覺走到了後院,看着遠處的南山陣透過厚實的岩石她似乎看到裏面深棧忍受着冰火的煎熬,雙唇下意識的一緊。
身後輕微的響動,南少莳轉身看去儉雪的身影落入視線中。
“阿莳,怎麽到這邊了?”儉雪淡淡的笑容慈愛無比。
毫無疑問一切都是熱臉貼冷屁股,對于她南少莳幾乎都是愛理不理,一如既往面無表情的說:“哦,随便走走就到這邊了。”
儉雪也沒有多問,也很自覺的無視南少莳的冷漠态度繼續說:“天氣熱最好别亂跑出來,中暑了就不好了,廚房有綠豆湯想喝的話就過去拿。”
“嗯。”應了聲邁腳準備回房,跟儉雪擦肩而過的瞬間南少莳似乎看到了儉雪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很怪異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一閃即逝,南少莳轉動了下眼眸幽幽的往房間走。
因爲深棧的詛咒自己一出生就承受非人的待遇。
因爲離家望天人的收留以至于後來去米朗學院認識了蕭祈。
因爲圖書樓的事故也牽扯了葉青莉的事情,童童的父親,那個殺人兇手到底是誰?
然後望天人的無故遇害,深棧調查到的事情,南少莳越來越覺得是該去見見那個男人了,童童的父親,以及策劃圖書樓事故的主謀,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蕭祈,還記得在米朗學院見到的老巫婆嗎?”
“嗯,怎麽了?她又出來鬧事了嗎?”對于南少莳突然提起蕭祈有些疑惑。
南少莳沒有回應他的問題,說:“如果讓你對付她你有把握嗎?”
“不知道,畢竟她是操控那些魂魄要是一不小心打散那些無辜的魂魄感覺有點難過。”悲慘的死,就連死後也要被人這樣操控着,太可憐了。
“活捉呢?”
“可以試試,不過你抓她做什麽?”
“你覺得南少予有什麽指望?”嗤之不屑的聲音,南少莳瞥了眼有些尴尬的蕭祈起身走向門外:“找堂優帶路抓到那個老巫婆,我回家做點事。”沒等蕭祈回答身影消失在門口。
抓老巫婆隻是支開蕭祈的一個借口,不過要是抓來了能派的上一些用場也說不定,這樣去找那個男人就省事多了。
“你要去哪?”走出南家大門每走多少路南少予的聲音從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