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裏要彙報嗎?”頭也沒回的一句話。
南少予臉色一變,腳步緊跟在南少莳身後說:“不是彙報,是吱個聲,要不然突然沒人影了大家會擔心。”
“是嗎?誰會擔心啊,大家不都是巴不得我早點死。”南少莳諷刺的一句話,南少予張嘴想說什麽被南少莳打斷:“那麽既然你看到了,就不需要再吱一聲了吧,南家的族長日理萬機這樣跟在我屁股後邊恐怕不好吧。”
“你去哪裏?需不需要我陪着你?”
“不需要。”毫不猶豫的三個字,徹底打碎南少予想靠近她的信心,腳步也于此停止,目送南少莳緩緩離開,滿臉的受傷。
照着深棧說的地址南少莳找到那個廢棄的工廠,人煙稀少,雖然是下午但是安靜的氣氛還是讓人心裏毛毛的,尤其是接近那幢殘舊不堪,被風吹得叮當響的建築,腳步停在緊挨工廠的一間小屋子前,漆黑的視線湧動着詭異的陰深,南少莳也感覺到屋裏有東西。
深棧說過那個男人活了上千年,輩分不比他低,非人非妖。也不知道自己這次過來會不會無功而返,又或者把命都搭在這邊了。
無所謂了,自己做事從來都不會去考慮後果,等到發生了再說吧,伸手正要推門,門吱一聲自己開了,一抹鮮紅映入視線,順着鮮紅的衣服南少莳的視線慢慢往上移落到那張陰柔的臉上,瞳孔一緊:“是你!”
“嗯,是我呢。”紅衣男子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看着南少莳震驚的表情很是開心:“好久不見。”
“你……”沒等南少莳開口發問,身子一把被紅衣男子拉進了屋子:“有什麽話進來慢慢說,我都老實坦白,我親愛的少莳小朋友。”
陰暗潮濕,寒的令人毛骨的屋子,中間僅有的一張床上熟悉的身影趴在那:“少莳姐姐。”看到南少莳,童童又驚訝有興奮。
南少莳張張嘴發不出任何聲音,一瞬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眼前這個熟悉的紅衣男子,是童童的親生父親,是策劃圖書樓事故的主要兇手,同樣也是當初來到米朗學院做任務時遇到的臨遠,那個愛翹蘭花指,娘裏娘氣的男人,那個是靈媒的高人。
居然是他……
甚至南少莳都懷疑過是米朗學院的校長宋朗,雖然最後否定了,但是是臨遠南少莳真的沒有想到,就連他曾經任教米朗學院的記錄都沒有。
話說,又有誰會想到盡是相處幾天的人居然是這一切的幕後之人,更重要的是他非人非妖,居然沒有任何人察覺,可見他的力量是有多麽可怕。
身子被臨遠按在床邊,看着那張還是有些沒接受的臉臨遠抿嘴笑了起來,一臉的打趣:“怎麽了?看見我很驚訝嗎?”
南少莳收回遊蕩的心思開口:“驚訝的不是看見你,而是驚訝居然是你。”
“過獎咯。”臭美的人很自覺的都會把别人說他的話當成是一種贊美。“看來是深棧跟你說了事情,怎麽?你今天過來是想問我什麽事?”
臨遠主動的進入正題省了南少莳的開場白,點點頭:“想問你的事情很多。”
“看在咱們相識一場,你有勇敢的讓我欣賞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吧,當前前提是我知道的事。”身子懶散的靠在床上手掌輕輕撫摸挨在他身旁童童的小腦袋說。
“我師父望天人是誰殺的?”雖然深棧有說是儉雪幹的,但是南少莳還是有些不相信,不是不相信深棧的話,而是不相信儉雪會幹出這樣的事。
“所謂你的母親的女人。”
“她爲什麽要殺我師父?”
“因爲……你!”
因爲自己?南少莳困惑,南擎要殺自己是因爲自己能解開南山陣,深棧放出來南家會遭大難,可是儉雪到底又是因爲什麽?
看着南少莳一臉不解的樣子臨遠繼續說道:“估計是料到你會報複提前留了一手吧,至少那是你的師父有他在手你也不敢對她怎麽樣吧?”
沒錯,這的确是個很好的籌碼,可以說是百分百的完美,即使心裏憤怒她殺害師父,但是師父的魂魄在她手上自己不敢亂來,也不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師父的魂魄因爲自己而魂飛魄散。
“但是……”
“但是她一介女流又怎麽能有那麽大的能耐,而且還是在南家,在南擎,南少予的眼皮子底下?”臨遠接過南少莳的話說:“你是想這麽問吧?”
南少莳點點頭。
臨遠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仰頭看着漆黑的屋頂視線漸漸渙散,陷入沉思:“少莳啊,你難道不知道陰陽門下的兒媳都是從相互的家族中挑選的?”
身子微微一頓,這個……還真不知道,也沒有那個心思去了解。
那麽這就可以說明外表看似柔弱的儉雪爲什麽有能力殺了望天人,而且還是在他毫無反抗之下。
“解開南山陣的辦法真的像深棧說的那樣嗎?以我的血爲引,儉雪的血爲主?”
“沒錯。”
“你爲什麽要殺葉青莉?”話鋒一轉話題毫無預兆的跳到葉青莉的事情,臨遠一愣,眼神閃爍的看向别處,明顯的不想回答,南少莳也不強迫。
“爲什麽要殺米朗學院的學生?”南少莳繼續問。
“你認爲是我殺的?”臨遠有些可笑的反問,讓南少莳懵了下:“不是嗎?”下一秒反應過來:“确實,不是你殺的,但是事情是你策劃的吧?”
“是我策劃的。”爽快的一應。随即又說:“其實我也不想跟那個老太皮一起聯手,但是南少予實在是太難纏了,隻好跟她做場交易,她要的是那些孩子的魂魄,而我隻是擺脫南少予的糾纏,怎麽說那個老太婆也算是我小小的救命恩人啊,要不是她出手恐怕我現在的下場跟深棧一樣吧。”清淡的語氣,看不出任何一絲的擔憂,反而是趣味。
也就是說當年圖書樓的事故雖是臨遠策劃,卻是老巫婆跟堂優一起實行,因爲萌動的感情堂優居然幹出這樣的事情,那麽多的人命,雖然不清楚堂優心底到底是怎麽樣的,但是唯一肯定的是她不後悔,即使後悔也回不去了,夏甜不會放過她,在老巫婆手上的那些孩子重獲自己的時候也不會放過她,多悲催,爲了一個男人做出這樣的事情。
不理會南少莳自顧自的發呆,臨遠問道:“那麽……還想問什麽?差不多想知道的都清楚了吧?”
“你是在下逐客令嗎?”南少莳眉頭輕輕一挑,剛才是誰那麽熱情的拉着自己進屋坐的。
臨遠嘿嘿一笑:“話不是這麽說,你的身上要是沾染太多這裏的氣息回到南家會出事的,要是南擎或者南少予因此找了過來會很麻煩的,一個人逃好辦,這個小家夥在會很麻煩。”
緩緩起身南少莳居高臨下瞥了眼床上的紅衣男子開口:“知道了,最後一個問題,你到底是什麽?”
“人精……可以這麽說吧,或者僵屍,活死人,反正很久很久的曾經是人類就是了。”臨遠面無表情的說着,似乎不願意提起以前的事情,視線靜靜看着牆角。
南少莳張嘴想問最後還是閉上,邁腳走向門口,就這樣了,不管是圖書樓的事還是葉青莉的事情就這樣了,自己不管了,因爲現在要做的就是解開深棧的南山陣,同時給師父報仇。
回到南家已經是天黑了,蕭祈沒有回來,想必還在跟那個老巫婆周旋,雖然不清楚那個老巫婆具體的實力,但是以蕭祈的身份應該不是太占下風,就等着他回來。
“阿莳,你一整天跑哪去了?”聞聲儉雪的身影走進屋子,手中還端着一盤水果。看着那張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模樣南少莳心裏一陣的厭惡。
“去玩了。”不溫不火的三個字,并沒有想跟她多說。
儉雪絲毫不理會南少莳的态度,把水果放到桌子上坐到床邊繼續說:“你現在也是蕭家未來的兒媳了,反正在家呆着也無聊,不如明天跟我一起去蕭家,跟你未來的公公婆婆培養下感情。”
按照目前來說蕭祈仍舊是自己的未婚夫,蕭家也是自己未來的夫家,但是……能不能有我喊他們公公婆婆的時刻還說不定呢。南少莳搖了下頭,拒絕的幹幹脆脆。
儉雪也不再多說,立馬換了個話題說:“如今深棧也被關回了南山陣,想必你阿父也不會對你怎麽樣,隻要你乖乖的待在家裏以前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了。”一臉慈愛的看着南少莳,卻讓人是那麽的虛僞。
南少莳嘴角不屑的翹了翹,乖乖的?這算威脅嗎?呵……抱歉了,我要是真能乖乖的待在這個所謂的家我就不叫南少莳!
“其實……。”輕輕兩個字讓儉雪臉色微微一變,安靜的等着南少莳繼續說。“其實深棧跟着我很久了,明明我是可以解開他封印可是他爲什麽一直都沒有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