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芳菲揮手,阻止梅心往下說。
大小姐剛才那話明着是在數落她的不是,可她還是聽出了其中的關懷成分,隻是這孩子從小就與自己生分,自然不會表現于臉上。
但是,今日她肯主動來這裏,已是難得。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白芳菲欣慰地想。
思雲閣。
楊依依愣愣的坐在窗前,回想起适才瞥見的白芳菲的臉色,忽地一陣心煩,起身走向琴邊,纖纖玉手往上面輕輕一撥,名貴的古琴發出叮的悅耳響聲,沉吟半響,終是歎了口氣。
若非小心地看着楊依依的臉色,站在旁邊,嘴巴張了又張,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若非,今日你是怎麽了?”有點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那個,小姐,你......”若非遲疑着,似是不知如何開口。
“明日一早,你吩咐廚房炖一盅上好的燕窩,然後親自給端到她那裏去,就說,就說是老爺叫做的。”小丫頭什麽都寫在臉上,隻一眼,楊依依就知道了她的心思。
“是,小姐,我一定不會說是小姐你吩咐的!”若非高興地回答,她就說嘛,她的小姐可不是府裏有些下人所說的那樣嘛,她的小姐是世界上最心慈的小姐了。
“得了,又不是給你吃,你高興個什麽勁!”楊依依笑罵。
“我就是高興,你管我啊!”若非嘴一撅,笑嘻嘻地頂道。
“好你個若非,現在知道欺負我了啊?看來不教訓下你你是更無法無天了,哦?不許跑!”楊依依捋起衣袖,一副要幹架的架勢。
見此情景,窗外的大樹上,一道人影忽然腳下一滑,險些掉下來。
“呀,我不跑才怪!來呀來呀,小姐你追我不到,追我不到!”若非一邊叫着一邊在屋裏亂竄,還不忘一邊做鬼臉,楊依依見狀假裝生氣,遂氣呼呼地追過去。
......
夜漸深,如水的月光柔柔地照在窗上,照在屋裏兩個人兒身上,如詩般美好。
次日。
燕飛便領着三十名護衛回去。而未塵她們,在楊依依的強烈要求與楊家衆人拼命拼命的挽留下,歡喜地住了下來,當中數小西最是興奮。一來她才不過十一,年紀尚幼,本就是好玩的時候,二來則是按她的話說,要好好地和新認的爹培養感情。
這話聽得要在理,可她倒好,一天到晚都拉着楊依依往街上跑。這不,楊依依、未塵、小西、若非這四個如花似玉的女子身後帶着一大串子的家丁侍衛,浩浩蕩蕩地城北進發。
一路上,楊依依仍是心有不安,自從上回獨自出來被擄走後,她就不太敢出來,雖然現在身邊有未塵與小西陪着,身後更有方慎等衆家丁随着,可她的心裏,無論如何都無法安定,就好像随時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一樣。而眼見大家興緻頗高的樣子,她硬是挂上滿臉的笑容,将心頭的絲絲不安硬生生的掩蓋住。
好在一路上走走看看停停的,倒也沒出什麽岔子,楊依依也不禁地松了口氣,眼見現下已到中午時分,便提議找個地方吃飽之後再轉去江邊泛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