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依依,不要去想,我保證,從今往後,再也無人能傷你分毫!”溫柔地揉着她如瀑的發,他重重地許下誓言。
“是麽?是麽?”依依喃喃道,臉上已經濡濕一片。
“我慕容夜說的話,沒人敢質疑!”左手食指輕輕地爲她揩去臉上的眼淚,心内一疼卻眉角輕挑,這女人是明顯的不相信他麽?
“這是承諾麽?”依依脫口而出,睜大眼,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麽。
“這是,誓言。”慕容夜眼睛對上她的眼,堅定地說,一字一字都落地有聲。
依依不再言語,心下卻閃過一絲感動,其實,在她問出那句話之後馬上就後悔了,本來以爲慕容夜會隻當那是一句自己無意中不經大腦沖口而出的胡話。
卻沒想,他會是如此認真的回答,而自己,此時卻不知要說什麽好,而又覺得此時,說什麽都不太合适。
安靜,又在兩人之中蕩漾開來,依依對月靜默,揚起滿頭的青絲,自在地享受夜風溫柔的撫摸。慕容夜這時已放開了落在她玉肩的手,自斟自飲。
沒有言語,卻溫馨異常。
方慎修長的身子倚在樹旁,眼光似有似無地掃過對面屋頂上并肩賞月的兩道身影,嘴角,緩緩地浮起一絲苦澀......終是隻能這般,遠遠而望。
可這般的遠遠而望,于他而言,怕也是一種幸福吧!
“我家主子與你家小姐,很相襯,對不對?”一道低沉有力的聲音自暗處傳出,方慎警覺地拔出腰間的佩刀,尋聲望向發聲處,卻在看清那隐在暗處的人的面目時,将刀咻地插回刀銷。
“年兄弟此言差矣,慕容公子确是世間罕見的美男子,可我家小姐傾城之姿,怕是世間再也難有能與她這般神女一般豐姿的人了。”方慎慢慢悠悠地回道,話裏意味再是明顯不過,相襯确是相襯,可卻是你家莊主高攀了我家小姐!
如此明顯的話年子哪能聽不出?不過,他隻神秘地笑笑:“我等且看吧!”
看?看什麽?結局嗎?
方慎澀然,無論怎樣的結局都不是他能插手的事,他現如今能做的,以及所希望的,也隻是遠遠地望着她,以及默默地保護着她,僅此而已了。
是的,僅此而已了呵!
......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阙,今夕是何年......”甯靜的夜,依依用着悠然清亮的聲音輕輕地唱:“轉朱閣,低倚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時長向,别時圓......”
方慎眉角上挑,是麽?不應有恨麽?
慕容夜是第一次聽得她的歌聲,清靈婉轉,仿佛她就應該常常與他坐在屋頂上,于月光下,坐他身邊,靜靜地爲他而唱——隻爲他而唱。他不禁的放下手中的杯子,微微地眯起眼,慢慢地在她美妙的歌聲裏,慢慢地沉醉,慢慢地,無法自拔......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時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婵娟......”
依依癡癡地唱,反複地唱,一遍又一遍。她不知道今晚是怎麽了,她隻知道,此時此刻,她就真的隻想唱這歌,隻是一首古詞譜成的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