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客棧門前再一次的喧嘩起來。
喚來若非,依依簡單地稍作梳洗,換上一襲海棠色的衫裙,腰上僅綁了一條綠色的衣帶,帶子的一端串上幾隻小小的細細的鈴铛。
頭上三千青絲隻微微地挽了幾許,于腦後用一根白玉細簪輕輕的固定住,餘下的頭發卻在身後如瀑般直披到腰間,輕輕走動間鈴铛輕響,發絲微飄,整個人有說不出的飄逸。
原來真的是惜兒的家人尋來——正确來說,是惜兒的未婚夫尋來。
那人自稱林源,在此地也算得上是書香門弟,家世自不能與那些富貴人家相比,祖上幾代皆是此地的夫子,家裏各個知書識字,深受此地百姓的尊重,家世倒是算得上殷實。
“若非,去叫惜兒下來吧!”問明來人情況,依依吐了口氣,說不清是歡喜還是失落。
惜兒很快地不來,隻是在面對林家人時竟是無比的畏縮,一個勁地躲在依依身後。
“惜兒你怎麽了?我是阿源,是你将來的夫君啊!”林源對未婚妻躲避的動作甚爲不解,他不明白爲什麽他的惜兒隻不過是去半裏外的姑姑家住了幾日,怎麽回來後竟是這般仿佛不認識他的模樣。
原來那女子真名竟也喚惜兒麽?依依眸光閃了閃,呵,居然,會是如此的巧合。
“若非…該是剛起來還未來得及用早餐吧,你且同她到廚房看看可還有熱的吃食沒?”若非看了眼躲在依依身後的惜兒,應聲帶着惜兒退下。
看若非她們已走遠了,依依才轉眼看向眼前自稱爲惜兒未婚夫的男子。
“林公子,借一步說話。”林源滿心疑惑地看着面前美麗無比的女子,随她進屋,坐下。
正待開口詢問,卻見依依将一旁的客棧小二等一幹雜人屏退開來,隻留下兩個一身黑色勁裝打扮的保镖模樣的男子,于是,他的心中更加的疑惑。
“林公子,惜兒本名是?”呷了口茶,依依微啓朱唇。
“劉惜玉。她與我從小一起長大,兩小無猜,還有一個月,我将正式迎娶她。”提起心上人,林源爾雅的臉上掠過一絲明顯的甜蜜。
劉惜玉。
依依細細地咀嚼這三個字,捧起桌上的茶又輕呷了口。她在猶豫,她在思考,接下來的話,她應是用那種方式說與面前的看上去對惜兒一往情深的男子聽。
“林公子......惜兒于你,是怎樣的一種存在?”思量半晌,她想她還是應該先看一下這個林公子待惜兒如何吧。
“她是我,此生最想珍惜的人。”林源幾乎是脫口而出,聽到這裏他有點明白了,對方也許隻是怕惜兒嫁了自己會受苦,故才會如此鄭重。看來面前的絕色女子是惜兒的知交吧?
可是,惜兒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安靜的人,平時就隻有幾個相交比較親密的朋友,而那幾個女子他各個都見過,倒是面前如此出色的女子,他連聽都沒聽惜兒提起過。
林源心下疑惑可又轉念一想,許是這女子是惜兒新新認識的朋友還來不及告訴他吧?如此一想,他倒也安心下來,沒再往别處想。
“最想珍惜的人麽?”依依輕喃,随即語氣一轉:“即使她,不再如以前那般完美,你的答案也如此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