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回來看到的是什麽?一封叫我忘了她的信,一封每一字每一句都在告訴我這一切都是逢場作戲的決絕信!”慕容夜頓了頓,眼角似有淚光閃動。
“你知道那時我有多傷心嗎?我的心就像是被刀一刀一刀地捅,很疼,很疼。依依,我要你告訴我,跟我在一起,真的那麽難以忍受嗎?你告訴我,他有什麽好?”他指着垂手立在一邊,看不出表情的易之安。
“是,他是比你好,他什麽都比你好!”楊依依倔強地道,事到如今,她知道是自己誤會了他,可是,傷心的人又何止是他一個!
“他體貼,他溫柔,他永遠都不會讓我傷心。慕容夜,這些,是你所不能給我的。”她退出他的懷抱,徑直地走到易之安身邊,靜靜地說道。
“是...嗎?”慕容夜輕輕地笑開,“如此...甚好!”轉身,上樓,他再也沒有望過她一眼。
“這樣,沒關系嗎?”易之安蹙起眉,這兩個人明明是互相相愛,可是爲何還要如此傷害對方?
直到慕容夜的衣角完全都隐沒于樓梯上,楊依依才凄然一笑,道:“對不起!”言罷,提起裙擺,面無表情地跨出了客棧的大門。
沒有方向地沖向蒼茫的夜色,她的背影看上去,是無比的單薄。
樓上的慕容夜心中一動,卻在看到她身後靜靜地跟着的俊美男子時生生地忍住了腳步,臉色誨暗地目視着她逐漸沒入夜色中的身影,他頹然長歎。
“年子,馬上啓程。”淡淡地吩咐,随後便一陣風似地離開。
小鎮長堤上。
夜風輕柔地吹着她輕盈的發絲,她的臉隐在夜色裏,突明突暗。
“你,很愛他。”不是疑問,而是直接地指出了這一事實。
“那又如何?”依依淡淡地笑,無所謂了,不是嗎?
“當真無所謂了麽?我看得出,他很愛你。”易之安澀聲道,按道理來說,楊依依與那人沒有了關系,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可是,他仍是忍不住地想要知道。
“......”楊依依不語,他愛她嗎?不,他不愛,至少,他從來都沒有對她提及過‘愛’這個字眼。
“如果你的心裏還有他,我認爲,你們都應該冷靜下來好好地把話說清楚,至少要把誤會解開,不是嗎?”
“男人是一種很驕傲的動物,他們有時候明明是很愛很愛,可是卻打死都不肯承認。”
“因爲他怕,得不到回應。”寂靜的夜幕下,易之安的聲音如流水般動聽。
“而慕容夜,無疑是極之驕傲的一個男人。”易之安說。
“而依依你,無疑也是極之驕傲的一個女子,你是我見過的,最爲美好的女子。你應該得到最美好的愛情。”他說。
楊依依臉上微微動容,她歎道:“我,沒有你說的那麽好。慕容夜,他......”她突然就停了口,她不知道她接下來能說些什麽。
心很痛,他轉身而走的背影刺痛了她的心,隻要他當時不那麽決然,她想,她是會原諒他的啊!
“不,你是最好的。不止我,他也知道。”易之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