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哼!還是你這做姐的識大體!也罷,就你吧!走,可别再掃我的興子了……”孫鮑話音剛落,就拉着她的手婉往門外走去。
晨晨馬上停止哭泣,趕緊追上去,拉着柳楊的手。晨晨怎麽能忍心讓她替自己活受污辱呢?孫鮑也停下腳步回頭看晨晨。可以看得出他的臉色不大好。他的沉默是暴力的前兆。-
“楊姐…别…别去…不要因爲我……”晨晨懇求她不要跟他走,柳楊捂住她的嘴不讓她說下去:“沒事的,更何況又不是第一次陪客!”但是從她的表情可以看得出來她是不樂意的,可是卻爲了晨晨而……
她掙開晨晨的手跟着孫鮑繼續向前走了幾步。她傻愣一會後又奮力地跑上去把他們給攔住了。“孫先生…求求您放過我姐好嗎?她……”
“你這丫頭片子,最好可别把老子給惹惱了,要是你們姐妹情深的話,兩個一塊上我也不介意!”他毫不客氣地說道。
孫鮑緊緊地把晨晨的雙手握住,放在他的胸前,因爲靠得很近所以能感覺得到他急促地心跳聲。她的臉色頓時發青,柳楊擔心他真的會叫她陪他睡,于是她連忙說道:“孫先生,别生氣,消消氣嘛!我們走吧,别讓她掃了興緻!”
給她這麽一講,他的氣才能消了一大半,他狠狠地又把晨晨推倒在地上,接着輕蔑地瞟了晨晨一眼,摟着柳楊的腰大大咧咧地走了。“楊姐…楊姐…不要…不要…”她在地上抽咽着哭得不成樣子。柳楊見我很内疚的樣子,她心軟了,她回轉身跑上前來,蹲下來趕緊說道:“晨晨妹妹,别放在心上,我們這些人已經過慣陪吃陪睡的生活了,而你就不同了…聽話!把眼淚和嘴角的血弄幹淨!”
她從衣袋裏掏出絲巾遞給我,然後又叮囑道:“若你真的想報答我的話,就好好替我服務好叫鄭天昊的,你放心,他不是好動手動腳之人,就是脾氣暴躁些,可别再出問題了噢,我走咯…”說完她就站起身走掉了。“楊姐…楊姐…”他們消失在門外…
他們都漸漸地恢複熱鬧之中。晨晨隻能聽她的話,把眼淚拭幹。不過卻忘掉嘴角的血迹。她忍着疼痛站立起來,往那叫鄭天昊的家夥邁着碎步,心裏的傷痛依然沒有減少。走到他跟前,隻見他戴着墨鏡,雖說他也是二十多數的人,但是她卻心裏很畏懼他,因爲他那冷冷的表情和電視劇中的黑社會老大一個模樣。
他看見晨晨來到他身邊于是正了正頭,等待着她的服務,手剛靠近他的頭顱,不知道爲什麽,心跳會在加速,手會有些絲絲的顫抖。旁邊的人還時不時向她投來目光,似乎她又會遇到不幸的事一個樣。-
晨晨剛想伸出傷痕累累的雙手時(前陣子被怡紅抽幾頓鞭子,所以遺留下的傷疤)他就破口大叫道:“把你的嘴角弄幹淨再來,我可不希望讓你的不幹淨的血滴着!”
她聽了之後非常生氣,她知道他的言外之意,畢竟她不是傻瓜,不會聽不懂他罵人的話語。但是她隻有忍耐,不能再出亂子了,因爲除了柳楊就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幫她了。因此她敢緊掏出絲巾把血迹擦了擦,還真的流不少血,最起碼要補三天的營養才能補回這些血。
随後她便開始工作了。一顆心搖搖欲墜的,因爲她的心裏一直惦記着柳楊…“你到底會不會揉啊?”他突然大喊道。她隻顧想着柳楊的事,倒給忘記自己在幹什麽了,讓他這麽一喊她才回了神。趕快道歉說:“對不起…對不起…”雖說他是戴着墨鏡的,但是她卻能感知他一直都在注視着她的一舉一動,否則他是不會發覺她嘴角上的血迹,更不會猜透她心神不甯想着柳楊。-
半個鍾頭過後,晨晨停了下來低聲說道:“先生,好了!”于是他坐立起身從錢包裏頭掏出一小疊錢丢給她道:“喏,你的表現還不錯,這裏有兩千塊額外給你的,不用充公!”她手中捧着錢一下子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恍然猛地回神道:“不…不…不…我不能收你的錢!我是不陪客人睡的…”因爲通常客人給服務小姐小費都是别有用心,爲讨好她們讓她們嘗嘗甜頭,接着才誘惑她們開房。這些都是柳楊告訴晨晨的,所以晨晨拒絕收他的錢。
那家夥不知道搞什麽鬼,跟老天一樣說翻臉就翻臉,無端端地又發起火來:“像你這種貨色我還看不上!就當是我替那老頭給你的醫藥費吧,别那麽不識相,在這種地方還裝啥清高!”晨晨還沒反應過來,他早已站了起身把錢丢在床上,大大咧咧地走了。她隻是一味地傻愣着。看着他走掉的身影,晨晨好生憤怒,随手拿起錢當時她真的好想把它們撕成兩半,可是後來我卻下不了手。說實在話,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有人給她那麽多錢的。不過她才不稀罕他的‘污辱錢’,因此她奮力追趕出去,打算還他的臭錢。
出去之時,他已經上了車,剛好他要關車門,被晨晨攔住了。晨晨氣喘呼呼的出現在他的面前,她帶着憤怒地表情把錢遞給他。他用疑惑的話眼神看着晨晨,這時他摘下墨鏡使得她看清他的面目,她瞪着他說道:“我才不稀的罕你的臭錢,告訴你我可不是你說的那種不三不四的女人!”
他沒有出聲隻是冷冷地笑了一下。都搞不清楚晨晨爲啥那麽在忽他那番的諷刺的話語。晨晨把錢塞還給他,接着頭也不回地走了。他仍舊不出聲,也沒有追上來,他遲疑一會後就開車跑掉了。這時候晨晨又情不自禁地流下眼淚。進入大廳的門檻時她趕緊把眼淚擦了擦,又開始工作。想她、想她,一個晚上晨晨都坐立不安,徹夜未眠地等待她的出現…-
休閑廳通常是早上七點鍾開門的,要八點鍾才開始營業,直到晚上零辰關門。柳楊徹夜未歸宿舍,她是睡在晨晨上鋪的,若有回來的話她是知道的,因爲她隻是閉目休息而已。約摸七點多鍾時,她恍惚間聽見有一房間開門的聲音,那男子的大嗓門晨晨清楚得很,肯定是孫鮑。于是她飛快地跳下床,偷偷摸摸地開了,姐妹們都還熟睡着,所以我的腳步盡量放輕聲點。
晨晨聲怕打擾她們的睡眠,出去之後她又輕輕地把門給帶上。是他…真的是他…隻見他哼着歌調兒大搖大擺地下了樓梯。待他走遠後,晨晨才靠近那間房,在門外傻愣許久,晨晨沒有勇氣去面對柳楊。最終晨晨還是鼓起勇氣輕推開房間。映入眼簾的是:她半卧着床,地闆上亂丢着她的衣服…她似乎在想事情而且應該很着迷,等晨晨逼近她的床頭時她才發現了晨晨。看着她的神情,晨晨的心裏酸溜溜的,她低沉着頭一副難過地表情,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說話…-
“咦,咋這麽早就起床啦?晨晨妹妹你怎麽了都不出聲,是不是怡紅姨又打你了?”晨晨直搖頭。她一邊穿衣裳一邊強顔歡笑說道:“你怎麽會知道我在這裏的?”晨晨這愛哭鬼,又忍不住流淚了。
等她穿好衣裳後晨晨猛地撲上去緊緊摟住她:“柳姐…柳姐…對不起…我對不起你…老是給你添麻煩…”她一手摟着我一手拍打晨晨的腦門說:“傻丫頭!你哪裏對不起我了?瞧!那孫老頭倒挺闊氣的,給我兩千塊錢,頂我以前陪四五個臭男人了…”從她的話語和她的表情可以看得出她并不是爲了賺這麽多錢而高興,其實純粹是安慰晨晨罷了。她不想讓晨晨因爲此事内疚而已。
看她那副愛哭不哭的樣子隻會使我更加傷心難過,從來沒有一個親人像她那般愛護我的,更何況我們隻是萍水相逢、非親非故的,她的這番情誼叫我如何報答呢?越想我的淚水就越來勁兒。-
你這丫頭别老是哭哭啼啼的,看呐!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都讓你糟踏成啥樣子咯!再這樣哭下去可就沒有男人敢要你了!”柳楊邊替晨晨擦淚花邊苦笑道。晨晨慢慢地停止了抽噎聲:“柳姐…我…”
“好啦,你真是傻丫頭,都說沒事了,況且我又不是頭一回幹這種事…”她歎息一下後語重心長地繼續說道:“你呀,要好好加油噢,再過一個月你就恢複自由生了,到那個時候啊,你可得好好念大學,将來再考個博士、碩士之類的,知道嗎?倘若沒有錢的話盡管找我要,我呐什麽都缺,唯獨錢多着哩!”
再一次感動,晨晨松開她的懷抱感激地說道:“柳姐…你對我實在太好了,我真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你…”
她笑着說:“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嘛!你比我幸運得多咯,我才上完初三還沒得及讀高中就給人騙來這裏…我們也算是同病相連之人,爲了賺錢交學費…唉!我是過來人,你現在的痛苦、難過我都是能理解、體會得到的。相信我…我一定會幫你度過這黑暗的一個月的…”此時的她也忍不住掉下眼淚,我們倆人開始抱頭痛哭起來,她終于肯痛快地大哭一場了。
片刻後我們制止住抽噎。她們倆人大聊了一陣。柳楊希望晨晨對她不要過分客氣,因爲她早已經把晨晨當親妹妹一般對待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讓她這麽一說,晨晨心裏更加愧疚不安。
因爲每次都是讓她吃苦當難的,晨晨真是相知恨晚,倘若在中學時代她們能夠相識的話,或許她們就不比淪落到休閑廳來…命運捉弄人呐!她對晨晨的關愛至深,實在難以用語言表達!她忽然問晨晨身上的傷有沒有上藥,晨晨又像前幾次一樣用善意的謊言欺騙她說已經上了藥。晨晨由于太擔心她的話緣故,早已經忘卻疼痛的感覺,想必是習慣成自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