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後,那個叫鄭天昊的家夥又來了。碰巧那天蔣晨晨不肯接客而被夢怡紅給軟禁起來。她罵晨晨不識相,老是得罪顧客,讓晨晨在黑房子裏面壁思過一天。這時候柳楊就算想幫我也幫不上了。雖然她救不了晨晨出去,但是她偷偷給晨晨備了些食物,以免我挨餓。
她勸晨晨說生命是本錢,萬萬不可以輕生,否則晨晨一輩子也休想離開這裏,晨晨答應她斷了輕生的念頭。等晨晨被釋放之後,柳楊告訴晨晨說當天鄭天昊向她詢問了關于晨晨的許多事情。柳楊跟他蠻熟的,是她的常客,所以柳楊把晨晨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全跟他說了。
當時晨晨挺埋怨柳楊把晨晨的不幸全抖給他知。不過話說回來晨晨還得感謝她才行,讓她這麽一透露,使得那家夥每次來休閑廳,都會指定要晨晨給他服務,真的不知道那家夥有啥企圖!
他仍然是怪脾氣,他從來都不肯主動跟晨晨攀談,每次走人後就會丢給晨晨一些小費,晨晨沒有再拒絕了,把他所給的錢全部收藏起來。初次拒絕收小費時給他大兇一頓,所以她才不想自讨沒趣。
他總共來找晨晨十次,給了晨晨兩萬多塊錢。數着那些錢她都傻了眼,反複瞧瞧會不會是假的。柳楊見了她那呆樣子情不自禁地取笑她說‘沒見過世面的黃毛丫頭’的确,她是農村來的,很少看見過那麽多的錢,更别說是歸她所有的。晨晨決定把錢分一半給柳楊的,她卻死活不肯要,讓晨晨留着交學費。晨晨鬥不過她,因而隻好聽她的話。
七月份後,那家夥就沒有再出現了,倒有些留戀與他相處的日子,因爲唯獨他不會色眯眯地對自己動手動腳,更不會要服務小姐陪吃陪玩陪睡了。于是晨晨對他的偏見也因此而漸漸煙消雲散,對他産生了幾分敬意。原本以爲晨晨永遠也不會再有機會遇見他的,卻出乎我的意料……-
八月上旬的一天深夜,大夥兒都下了班,店也即将關門。晨晨和柳楊剛要随姐妹們去沖涼時,給夢怡紅叫喚住了。讓晨晨和柳楊到櫃台一趟,說有一個喝醉酒的顧客在門外,稍等片刻後他就會被擡進來,要她們加班伺候他。
她們無法拒絕,隻好依了她。那家夥昏昏沉沉地,盡說胡話。啊?噢~走前一瞧竟然是鄭天昊……她一副不可思意的表情,而柳楊卻像是早已經司空見慣似的。他一直喊叫着一個叫孔芳的女孩名字。看他的樣子是醉得很厲害,都不清楚他爲何還會有本事開車摸到休閑廳來。
兩個保安把他扶到她們工作的那間大廳後就撒腿走人。隻留下她們在那間空蕩蕩的大廳裏。“孔芳……孔芳……不要走……不要離開我……”因爲晨晨站在他的床頭邊,所以能夠很清晰地聽見他叫嚷的話語。晨晨傻瓜般的盯着他看。
“晨晨妹妹,你呆在這裏頭好好看着他,我去打些水來!”晨晨連忙回過頭說道:“快去快回噢!”她突然歎息道:“唉!每次都是這樣子……”柳楊拿着一個洗臉盆出去了,隻剩下晨晨像根木頭一樣傻盯着他看。
說實在話沒有戴墨鏡的他顯得他更加帥氣,有魅力,因而晨晨真的搞不懂他口中的‘她’爲什麽要離開他!十多分鍾過去了,都還不見柳楊回來。而鄭天昊那家夥則念叨個不停,他方才吐了那麽多,相信現在不會再嘔吐了。于是晨晨打算出去瞧瞧柳楊爲啥遲遲未歸。
剛回轉身邁出小半步就讓他給拉住手婉,晨晨被他的舉動下了一大跳。“孔芳……不要走……不要離開我……”他迷迷糊糊的竟把晨晨當成孔芳了,她的手給他扯得真叫痛。
“放……放手……”晨晨努力地掙紮着,他畢竟是男子,力氣大,不管晨晨怎樣掙紮都無法逃脫他的手掌心。硬逃簡直是無補于事。
晨晨被他按到了床上。“放手……放開我……走開呀你……救命啊……”他企圖強吻晨晨,晨晨的腦袋瓜子左閃右躲的,最終還是讓他給得逞了。他的酒味實在太濃了,而且煙味也讓人受不了。沒有想到他施暴起來比任何人要來勁、恐怖。“柳楊……救命啊……”晨晨不停地掙紮叫喊着。害怕真的給他玷污了,那晨晨還怎麽做人呢?一想到這些腦海就一片空白,晨晨像鴨子戲水一樣擺弄着翅膀。
柳楊總算回來了,她看到此種情景,慌忙地丢下洗臉盆,跑上前來。她狠狠地、使勁吃奶的力氣拉開他,經過她們的不懈努力終于制服了他。他倒在床上若無其事的大睡起來,全當沒發生啥一樣,可把她氣得半死不活的!
晨晨跳下床“呸呸呸……”的直吐口水。“沒事吧,晨晨?”她瞪大眼珠子問道。“沒事,幸好你來得及時,否則的話我恐怕潔身難保咯!”
“天昊哥不是那種人!”晨晨生氣地回答說:“還幫他說好話,我差點就給他那個了……還說他不是那種人……”她不慌不忙地解釋道:“你别往心裏去!他心情不好,也是因爲過份想念孔芳姐罷了。他真的是好男人,我并不是有意要包庇他的!”晨晨聽了之後變得更加困惑了!-
“孔芳姐?你難道認識叫孔芳的人麽?”晨晨好奇地問道。“那當然咯,以前我跟她也是很好的姐妹來的,正如我們的情誼一樣!隻可惜她去年出了一場車禍,無法挽回她的生命,她……死了……”她看着天昊說道。
柳楊沒再說下去了,可以從她的神情看出她很是傷心難過,晨晨也不好意思再問些什麽,畢竟跟晨晨無瓜葛,隻是好奇随便問問而已,哪知道這麽一問會勾起柳楊的傷感。她沉默了幾會兒,之後她便坐在椅子上仰起頭來說:“想知道關于他們之間的事嗎?”
晨晨點了點頭:“恩”于是她也找來一張椅子坐下,雙手托着下巴入神地傾聽着:“孔芳姐和天昊哥今年都是二十四歲,這個我是再清楚不過的了。我來休閑廳不久之時,也是八月上旬的時候,天昊哥和她共度二十二歲的生日派對。孔芳姐是最讨怡紅姨歡喜的了,她很厲害,特别是那張嘴,伶牙俐齒的,說話甚有說服力。我們這裏的姐妹們都很服從她。她長得如花似玉的,常常招蜂引蝶,她與你一樣是賣隻藝……”-
晨晨越聽越感興趣,可惜她死了,否則的話還真想見識見識她。柳楊繼續說道:“由于怡紅姨很寵愛她,當然也就很放縱她,孔芳可是咱們的活招牌!後來她跟天昊哥戀愛了,過着隻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正當他們愛得死去活來的時候,出現了一個‘第三者’名叫黃堅庭,他和天昊哥是死對頭來的,他們可都是黑社會的頭頭!”
聽到這裏晨晨有些驚愕,原來這家夥是黑社會人,怪不得他冷冰冰的,而且還那麽霸道。柳楊不說還真的看不出他的身份,他長得英俊潇灑、風流倜倘、一表人才的,混黑社會不是十分般配!看來柳楊知道得蠻多。
“他們勢力相當,又同時看上了孔芳姐……當時孔芳姐偷偷對我講她已經深深地愛上天昊哥,她不在乎他是混黑的。他們還打算兩年之後要結婚的,她若沒有死的話,在這個月裏你還能一塊參加他們的結婚宴會呢!”
見她頓了頓,于是晨晨問道:“既然他們都要結婚咯,那爲啥她會想不開呢?”柳楊轉了轉眼珠子思索一番後說道:“呃……這個我就不太清楚咯!去年之時,不知道爲什麽,孔芳竟然會陪黃堅庭那壞家夥上了床,天昊哥他的這綠帽子咋可能戴呀!因爲此事,他們兩幫人馬大打出手,鬥個你死我活的。後來他們鬧出人命因此被投進了監獄,拘留兩個禮拜無罪釋放了。他們出獄不久,孔芳就服毒……”晨晨真的替她惋惜,一個美人胚子就這樣子白白糟蹋了。-
“她怎麽會那樣子做呢?太犯傻了吧!難道是他嫌棄孔芳她……還是孔芳她自己想不開……”晨晨大膽的做了猜測,柳楊搖搖頭說道:“她的死至今還是個謎,恐怕隻有天昊知道她想不開的原因了吧!……”正在此時,那家夥忽然翻轉了一下子,把她們的對話打斷了,她們齊向他投去眼神。他的睡相挺有紳士的風範。
柳楊看他的話面部表情十分奇異,晨晨知道她是替他們的可憐悲劇感到惋惜,晨晨又何嘗不是呢?“所以呢,自從她死後,他總是悶悶不樂的,心裏不痛快時就會喝得爛醉如泥。唉!抽刀斷水水更流,‘借酒’銷愁愁更愁啊!每次喝酒後就會往這邊跑,真是個癡情種子!喏,這張床就是給他特别備用的,她們都習以爲常。”
“看他的樣子冷冷的,我還以爲他是冷血動物,沒想到他也挺富有感情的!”晨晨站立起身看了看他然後說道。柳楊苦笑一陣才回道:“他呀隻是外表冷酷無情罷了!知道麽?孔芳的死使得他受到很大的打擊,他幾乎沒有多少開心的日子,成天行屍走肉的,可惜我沒有那麽大的能耐,要是能夠說服他重新做人,從痛苦走出來該有多好呵!……”柳楊在幻想着。晨晨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柳姐!相信他會很快走出痛苦森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