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拿起自己的包包走到電梯口的時候,電梯卻突然在14樓停住。
電梯門一打開,樂可可就看到柳思言那張略帶憂郁的臉,她一愣,手機裏的那張照片又在腦中浮現,與眼前的人兒重疊。
原來有些事,真的有摧毀一切的能力。
“可可…”柳思言看到樂可可對着她楞住了,還以爲她是被自己吓到了,于是輕聲開口,打斷了樂可可的思緒。
聽到柳思言的聲音,樂可可才回過神來。她在心裏不住的埋怨自己,她根本就不該去想這些的。既然連柳思言都不想再去回憶,自己又何必再去計較當初的意外對柳思言造成的傷害呢。
樂可可莞爾一笑,随後快步的走進了電梯。
樂可可挑了樂氏樓下的一家咖啡廳,因爲知道柳思言還要回去照顧杜姿,所以她準備長話短說。
“言言,我有件事想跟你說。”樂可可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急,看着柳思言的眼睛嚴肅的說。
柳思言看到樂可可的表情,心裏有些緊張,她有預感,樂可可接下來說的話一定是很重要的。
“嗯。”柳思言弱弱的回應了一聲,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樂可可咬了咬唇,“就是……你也知道,樂氏最近在準備拍年度廣告,我想讓你去擔任樂氏年度代言人。”
聽到樂可可的話,柳思言一直低着的頭猛地擡起來,手裏裝着白開水的杯子微微的顫動了一下。
樂氏年度代言人?隻是單純聽着,柳思言就覺得這完全不是她可以接觸得到的東西,她的心裏下意識的排斥着。
她因爲癡心妄想而付出的代價,已經夠多了,她不想再經曆一次那樣的痛苦了。
第一次,柳思言這樣明确的想要拒絕樂可可,心中不停跳動的心透露出她的害怕。
失去的感覺太可怕了,也許從一開始就不該擁有,沒有得到,就不用被逼着放棄了。
“對不起,可可……我不能答應你。”柳思言的身體變得僵硬,手也慌亂的不知道要擺在哪裏好,對柳思言來說,拒絕一直在幫助着她的樂可可,确實需要極大的勇氣。
“我……”柳思言正思尋着要說什麽理由,卻被樂可可打斷了。
樂可可給了柳思言一個理解的眼神,淺笑着拉住她的手,說,“你不需要說什麽的,我都明白。雖然我心裏還是很希望你能去,但你要是不願意,我也不會去勉強你的。”
柳思言的心底有些感動,又有些愧疚。但不可否認的是,聽到樂可可的這些話,她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氣。
那些不切實際的夢,原本就不該屬于她。
柳思言走在回家的路上,腳步不慌不慢,眼睛直直的望向地面,好像在想些什麽。
突然,一群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出現在柳思言的面前,兇神惡煞的看着她,擋住了她的去路。
柳思言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吓到了,她不住的後退,看着他們的眼睛裏充滿了恐懼。
“你就是柳思言吧?你老媽杜姿在我們賭場上輸了一百萬,她叫我們來跟你拿錢。”站在最前面的一個男子不懷好意的看着柳思言,丢下一番足以壓倒柳思言的話。
聽到母親的名字,柳思言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個黑衣男子。
這怎麽可能呢?她的媽媽雖然對她不好,但卻對dubo敬而遠之的,怎麽可能會突然進了賭場,還欠下一百萬的巨債?
柳思言不相信,也是不願相信。一百萬,這樣巨大的數額,對柳思言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是她怎麽樣都不可能還清的。
可是,柳思言隐隐的感覺到,這群人這樣惡劣的态度,并不隻是單純的惡作劇而已,況且,他們還提到了媽媽的名字。
柳思言的心緊緊的揪着,他們的話像顆大石頭般重重地壓在她的心口上。
“怎麽?不相信?那你就回去好好的問下你媽媽,隻是,别說我沒告訴你,我們這幫哥們可不是你們可以玩得起的。不還錢,你們母女倆休想在A市活下去。”帶頭的男子不理會柳思言的顫抖與恐懼,惡狠狠向她說出威脅的話,随後轉身帶着那幫人離開。
他們走後,柳思言大口的呼出一口氣,他們給她的壓迫感太強,竟讓她硬是喘不過氣來。
冷靜下來之後,柳思言開始往自己的門口走去,腳步快速而慌亂,沒有了之前的悠閑鎮定。
“媽……”柳思言還來不及換鞋子,一打開門,就快速的搜尋着杜姿的身影,可是卻一無所獲。
她好像想到了什麽,跑進杜姿的房裏,卻看到了讓她心痛不已的一幕。
杜姿就那樣瑟縮在地上,像被抽盡力氣般癱軟着,下巴淤青着一片,眼睛裏布滿了驚恐,眼淚肆無忌憚的滴落。
柳思言出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杜姿,就連柳國棟死的時候,杜姿也隻是哭,變本加厲的打她罵她,并沒有像現在這樣脆弱,充滿絕望。
這樣的杜姿讓柳思言害怕,因爲媽媽是她唯一的親人了,就算打她罵她,隻要受傷的不是杜姿本人,她都沒關系。在她心裏,她覺得媽媽就應該這樣對她的,畢竟……
柳思言垂下眼簾,心裏漸漸浮起一種許久未曾有過的勇氣。
她略微苦笑,就算媽媽不喜歡她了,她卻還是不想看到這樣的杜姿。
柳思言慢慢的踱步,走到杜姿的面前,緩緩的蹲下,“媽媽,發生什麽事了?”
聽到柳思言的聲音,杜姿仿佛像見到救星般的擡起頭。
“言言,你要救我,你一定要救我……”她拉住柳思言的手,聲音顫抖着。
柳思言看着被杜姿緊緊握住的手,不由得怔了怔。
這是五年來杜姿第一次願意主動碰觸柳思言,之前,隻要柳思言一碰到她,她就會像躲瘟疫一樣的彈開,然後抛出一個厭惡的表情,以表示她是真的很讨厭柳思言。
久而久之,柳思言也在刻意的避開碰觸杜姿的身體,因爲,媽媽那嫌棄的眼神,真的會毫不留情的刺傷她的心。
“媽媽,你别這樣,你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好嗎?”柳思言用手抹了抹杜姿臉上的淚水,輕聲說道。
杜姿看着柳思言的動作,掙紮着低下了頭,不讓柳思言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恨意。
柳思言的腦子裏突然間閃過剛剛回家時發生的意外,不由得誤解了杜姿的行爲,以爲她的低頭是因爲不敢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