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誤救
從那日後袁浮便在太監院中休息,袁浮也不知道,這種好事自己怎麽就遇上了,不過竟然好事襲來,他自然很高興,安心的開始養傷。同院的幾個公公都道他運氣好,被派到這麽好的主的屋去。
其實钰戈那裏本就不缺人手,多袁浮一個不多,少袁浮一個自然也不少。況且钰戈也重不吩咐他做事,就算在他身邊呆着也不過就是呆着,沒啥特别意義。
這幾天雨秋因爲得去蘭苑那邊處理事情,畢竟發生的事也還是得去補救,估摸着沒有幾日是完成不了,爲了方便,雨秋等人都要在蘭苑那邊住上幾日。今兒個早時出門的時候雨秋還一臉愧疚的對袁浮說抱歉,不能留下來照顧他。
袁浮也沒說什麽,笑着安慰(?)了他幾句就回到屋中趴着,這趴着也就真隻是趴着,無聊的不行。袁浮無聊至極的翻開床頭的幾本書,那些都是钰戈捎人送過來的,說是給他解解悶,這書些都是一些詞賦,内容也算無趣。
跟着钰戈習了幾天字兒,袁浮多少也會些,翻開書勉勉強強看得下去,钰戈說了,待他傷好後他便要照書上的内容考考他。
“碰!”
看得正入神的袁浮被突然發出的聲音拉回了現實,尚未發應過來發生何事便被一人用手狠狠地捂住了嘴,而那人另一隻手也沒閑,将手掐着袁浮的脖子,微微用力,扣的袁浮差點不能呼吸,就此一命嗚呼。
感覺到袁浮的情況,那人微微放松了力道。得到呼吸的袁浮不住的放松了身體。
從這人手掌的大小力度來看,應該是個男人。莫不是是小偷?不太可能……那麽…就是刺客?完了,他被刺客給抓了…
袁浮的嘴被那人捂着,想叫也叫不成,隻得一下一下的的掙紮,也許是袁浮的動作惹怒了那人。他狠狠地掐了下袁浮的脖子,口中小聲卻依舊有掩蓋不怒意,說道“在動一下,我就殺了你!”
男人的話聲剛落,袁浮立刻就一動不動的僵硬着身子。他承認自己卻實很孬種,不過那又怎樣啊?孬種總比就這樣死翹了強。
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聲音雜亂無章沒有規律,人應該不少,而且還蠻着急的。
“袁浮!你屋子裏可曾有人來過?”門外傳來劉公公尖銳的聲音,此時劉公公的聲音對于袁浮來說簡直好比仙樂。
袁浮正想說話,便覺喉嚨處那隻手的力道似乎加重了,有些難受的側過頭看了看後面那人,那人穿了一身黑色夜行衣,臉處用一條黑色的布蒙着,除了他那一雙淩厲的眼睛再看不到其它。
“沒…沒有!”袁浮忍着難受的感覺,對外面的人喊道。
聽到屋中袁浮那能耐的聲音,劉公公沉眸細想了一會,便說道“得!那你下心點啊!走,去别處看看。”
待腳步聲漸漸遠去,袁浮一直繃着的身體也微微放松下來,正想和後面這人交涉交涉,讓他放了自己,背部卻突然一陣痛感。
“唔!”
後面的男人突然向他靠來,全身的力氣都壓在袁浮的背面,袁浮不禁痛呼一聲,他的背啊!痛死了。
“喂?”試探的說了句話,卻不聽後面的人有反應,那人的身子靠在他背上,雜亂的呼吸聲傳入他的耳朵,袁浮沉了沉眼,他,受傷了?
拱了拱背,試圖将男子從背上給拱下來,誰料男子卻死死的抱着他,一點也不放松。後背的痛楚越來越深,袁浮真想直接将這人摔開!
要死!在心中狠狠的罵中了一聲,卻終沒有将他帶丢出去,。袁浮伸出手,死命的将男人的手扳開。
待将男人的五指扳開的時候袁浮已經累的近乎虛脫,将男人狠狠的甩在床上,呼了口氣,袁浮直感歎啊,最近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差了呢…
有些怒意的看着倒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袁浮有些困惑,該怎麽處理他啊。
男人似乎很難受,颦着眉,嘴唇有些蒼白,胸前的黑衣顔色比其他地方更爲深邃,袁浮輕輕用手抿了下,是血…
有些苦惱的拿過止血藥,這是上次七王燕邵卿托人帶過來的,自己本來就已經止住了血,便一直放着沒用,想不到今日會拿給一個陌生人用,而且還是個險些殺了自己的人…
有些恨恨的瞥了眼昏睡着的男人,唉,我是欠了誰的啊…
輕輕地将男人胸前的黑衣掀開,露出了裏面的白裏衣,不過此時說白裏衣不太貼切,因爲白裏衣上面染着大量鮮紅的血迹,紅豔豔的還很有光澤,應該是剛剛受的傷。
袁浮小心地将男人白裏衣給脫了,露出裏面男人健康的小麥色皮膚,這人身材倒是不錯啊。
這是袁浮上下打量半天後得出的結論!
當看到男人的傷口時,袁浮不禁呼了口氣,好小子啊!傷的真重。若傷口再深一分,他便會喪命!真是吃屎的運氣!
将白色的藥粉倒在男人的傷口上,袁浮輕輕的吹了口氣,将藥粉擴散開來。
從箱子中拿出白色的帶子小心翼翼的爲男人纏上,将他抱在懷裏,男人比袁浮大強壯,這樣的動作看起來滑稽的不行,袁浮艱難的将白帶繞過男人的手,緊緊的纏在了身上。
正在做着事,袁福卻聽見門外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心道不好,他們居然又回來了。
……
‘碰’
木門被狠狠的踹開,劉公公攜着一群護衛走了進來。一進門就看見袁浮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些白帶子,上面沾着血,看起來有些惡心,此時袁浮正驚訝的看着他們,手上纏繃帶的動作也停了下來,直愣愣的看着他們。
“劉公公?你這是做什麽?”袁浮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道,語氣中充滿了不解迷茫。
“咳…”劉公公尴尬的咳了一下,說“宮中有刺客,我聽見你這裏有些聲音,來看看。”
袁浮沉了沉眼,面上顯得有些憔悴。放下手中的帶子,站起身來說“若是這樣的話,公公是想做什麽?”
“也沒什麽,搜搜就好,來人啊,搜!”劉公公笑着對袁浮說道,眼神有些深奧,最起碼,袁浮是看不懂的。
一旁的護衛聞言便四處的看了起來,很是仔細,微微眯了眯眼,袁浮心道看來自己是被列爲重點懷疑對象了。
身着紫紅色服裝的人在一間屋中翻找着,面上的表情很是木讷,活像個人偶,隻憑主人的命令而做事,沒有自己的想法。
“劉公公,這裏沒有可疑的人”一個侍衛走近劉公公,在他耳邊小聲的說道,劉公公聽了眼神微微一變,卻也沒再說什麽,帶着人便走了。
看着劉公公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前,袁浮緊繃着的身體才放松下來。呼了口氣,将門關上。
慢慢地走到書桌前,袁浮虛脫的笑笑,蒼白的嘴唇泛着一些死皮,看起來憔悴無比。
用力的将書桌推開,露出來裏面的一道小木門,蹲下身子,袁浮将木門打開,裏面竟是之前的那個男人。無奈的笑了笑,當初雨秋告訴他,這間屋子裏有一個小櫃子,用來放一些東西,很少有人知道。那時袁浮隻是有些驚訝,并沒有什麽看法,也沒打算往裏面放東西,想不到第一次用,放的還是個人,說來都有些好笑。
伸出手将男人抱出來,男人很重,也不知道是吃什麽長大的,強壯的嚴重。
正要将男人拖上床的時候,袁浮隻覺得自己的胸前好像有個東西抵着,低下頭看了一眼,竟是一把鋒利地匕首,匕首正抵着他的胸,袁浮知道,此時隻要自己稍有别的什麽想法,那把匕首就會無情将刺穿自己的身體。
“你是誰?”男人此時正扒在他的懷中,吐出來的氣吹在他的耳根處,溫溫熱熱的難受之極。
“我叫袁浮,是一個太監……那個你可以放下手中的東西吧,這太危險了,有事好好商量啊。”袁浮小心翼翼的說道,僅是如此,也有止不住的顫音。
“是你救我的?”男人低下頭看着自己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也再不似之前那般痛。
袁浮聽見對方的聲音雖然依舊淡淡的,可是聲音中卻伴着一些踹息聲,看來他此時應該也很難受。
“…恩”袁浮小心翼翼的答道,這人雖然已經知道是自己救了他,可卻依舊用刀抵着自己,看來他應該不會因爲自己救了他而感激的放過他。
可出乎意料的是當男子聽到他的回答後便放松了身體,靠在他身上,呼吸有些急促,好像很難受……
袁浮将男人小心的放在床上,看着那人通紅的臉旁,心道不好。
輕輕的用手在男人的額上試試,很燙。那人似乎感覺到了可以讓他舒服的東西,于是便将頭往袁浮的手下移動,面上的表情有些微微放松,看着男人的這一系列動作再聯想之情男人拿匕首比着他的時候,袁浮哭笑不得。
将濕透了的帕子擰幹放在男人的額上,從帕子上溢出來的水順着男人的額頭慢慢的流動在面上,似乎是覺得難受,男人微微的皺着了眉,頭輕輕的晃動着。看着男人的動作,袁浮笑了笑,将帕子拿過來,擦拭掉那令男人不舒服的液體。
重又将帕子洗過擰幹放到男人的額上。這回袁浮再沒使壞,男人也舒适的睡了過去,淺淺的呼吸聲響起。
袁浮呼了口氣,走到桌邊坐下,此時也已經深了,袁浮也有些困,奈何此時他的身體疼啊,隻怕去睡也睡不着,将手托着臉,袁浮無力的揉了揉,他這都招誰惹誰啊。
這男人可怎麽處理,若被發現,隻怕自己是吃不了兜着走,此時袁浮才爲自己的多管閑事深深的懊悔。
忍着同将衣物脫開,露出來裏面的皮膚,本來啊他都好的差不多了的,可現在,又活生生的給他弄出血。
歎了口氣,袁浮将桌上的剛剛給男人用過的止血藥拿起來,艱難的往自己的後背塗去,一個不小心碰到,袁浮不禁嘶的呻吟了一下。
待塗好藥時,袁浮的手已經酸疼的要命,将衣服床好,袁浮站起身走到床邊,看着被男人占去的床,也隻有認命的走去一邊的雨秋的床上,趴下身子,疲累得到緩解,袁浮舒适的笑了笑。
閉上眼,沉沉的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