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情動
清晨的空氣格外清新,若仔細地聞,甚至還能聞到淡淡的花香。屋外的鳥兒唧唧喳喳的叫着,不曾停歇。
仲晁難耐的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簡樸的屋粱,沒有飾品的修飾,簡單卻自然,這并不令人讨厭。
撐着身子坐了起來,仲晁疑惑的看向四周,這是一間幹淨簡單的屋子,雖然一點也不華麗,但是卻很溫馨,有股舒适的感覺。不過,這是哪兒啊?
身旁傳來一陣淺淺的呼吸聲,仲晁随聲看了過去,發出聲音的是一個簡于成熟不成熟之間的男子,他微微皺着眉,似乎不大舒服,面上有一層淡淡的脂粉,長長的睫毛微微晃動,就像蒲扇一般。
仲晁用手支着頭,有些煩悶的擦拭着臉。這人應該就是昨夜那個小太監吧,有些好笑的看着那人,這人難道一點危險意識也沒有嗎,連差點殺了自己的人也救。
想到這裏,仲晁沉了沉眼,眸中有着些許怒意,想不到啊,都到這份上了,晉王還打算撕破臉,。
仲晁有些不懈的笑了笑,現金晉王雖說身份不低,實權也有些,不過,若沒有他身邊那些個能人相助,晉王也不過是個庸才,想必燕王也是看準了這點,才放任他私下勾結官僚大臣。有朝一日,他也不過是死無葬身之地……
仲晁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傷口,嗯…包紮得到還不錯,看了要不了多少時間便會痊愈吧……
“唔……”
身旁那人輕輕的呻吟着,仲晁疑惑的看去,隻見那小太監皺着眉,形成兩個‘八’字。長長的睫毛一上一下的晃動,似乎快要醒了。
仲晁愣愣的盯着袁浮的連看,有些驚喜,他想不到,這其貌不揚的小太監睫毛倒是挺漂亮的。
正在此時,袁浮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眸中透着淡淡的懶散,迷茫,呆愣愣的,倒是有些可愛。
待看清眼前的人後,袁浮傻在那兒了。大大的眼睛咕噜咕噜的轉,那樣子逗得仲晁想笑極了。
“…你沒事了?”
袁浮看着眼前的男人,後知後覺的問道。
“是啊”仲晁答得倒是爽快,有點超出袁浮的想象,他本以爲這個男人會是很狠很冷酷無情的……
“怎麽?”看着那小太監傻愣愣的樣子,仲晁心中莫名其妙的高興了起來,忍不住的逗逗他。
“……沒”
“哈哈!”看着對方的樣子,仲晁再也忍不住的大笑了起來,那個樣子一點也不似平常的冷酷。
聽到男人洪亮的笑聲,袁浮不住的紅了而更,那樣子就像活像個煮熟的鴨子。
待男人笑夠後才正規的看着袁浮,可眸子中的笑意卻是消散不去的。
“你不笑會死嗎?”袁浮有些微怒的朝男人說道。
“死是不會,不過就是難受”仲晁也耐性的答道
“……”
輕輕地歎了口氣,袁浮有些無奈的瞥了眼男人的傷口,昨日綁着的白繃帶已經變了顔色,有些暗黃,又有些褐紅色,看起來還是挺惡心的……
“還疼嗎?”雖然面前這人和自己毫無關系,可是,袁浮依然有些心疼,至于原因,他不知道,隻是不舒服而已…
看到那小太監眼中的心疼,仲晁隻覺心坎上有一道暖流流過,舒服極了。
“不會啊,好得差不多了”仲晁笑着說道。
有些不信任的瞥了對方一眼,袁浮自顧自的起身下床穿衣,“等會兒我再給你上一次藥吧”
仲晁呆呆的看着袁浮,好像沒有聽進去。眼中好像有些驚豔。
或許很荒唐,但是仲晁真的被驚豔到了。那小太監冷漠的神色、因爲有些不信任而挑起看他的黑眼,微微抿着的薄唇,長而柔順的頭發披在耳邊,有股子說不出來的妖媚,…對,就是妖媚,那個樣子,真的很迷人啊……
仲晁有些苦惱的拍了自己的額頭一下,他有這麽饑渴嗎?對着個男人還是個醜男人發春……
“你在裏面呆着啊,可不要讓人發現,我去打水”看着男人的樣子,袁浮有些白眼,這人真是昨夜那個危險的人?
待袁浮出門後,仲晁才反應過來,看着緊關着的門,有些疑惑的眯着眼,小太監剛說什麽來着?………
……
出了門後,袁浮直接外後院走去。此事時辰不算早,一路上都可以遇見些打水得人。
來到水井處,哪裏還有幾個人,他們邊打着水邊說着話,這與袁浮本是沒什麽的,奈何他們說的是昨夜有人私闖皇上寝宮一事。
那人袁浮自然知道,因爲他此時正坐在自己的屋中……
“呀,你沒聽說沒?昨夜有人偷偷溜進皇上的寝宮”一個太監有些高興地和另外幾個太監說。
那些太監瞥了他一眼,繼續打着手中的水。說“這件事這麽大,早傳遍了整個後宮,何況,昨兒個夜裏,劉公公都帶人搜了還用你說”
那被說的太監也沒什麽想法,也開始打水,嘴卻不停,頗有興趣的繼續道“你看,那人逃得過去嗎?”
旁邊另一個高點的太監瞥了他一眼,嗤笑一聲,白了一眼,說道“你說呢,逃得過嗎,這宮中高手如雲,就算他再怎麽厲害,也休想逃過,該死的人始終該死,逃得過一時,逃不過一世!”尤其說到最後那幾個字時,他的聲音顯得有些狠,
一旁的袁浮聽到這話總覺得怪怪的,不知爲何,他總覺得對方這句話是在對自己說的,莫名其妙……
那幾個太監打好水後便一起離開,路過袁浮身旁的時候,不知是誰輕輕的笑了笑,那笑聲似輕視又似不屑,總之,很不友善,不自覺的摸摸鼻子,袁浮一陣迷茫疑惑,他做了什麽事惹到人了嗎?
風輕輕的掠過,帶着春日的清爽,又含着初夏的溫暖,吹在臉上一陣舒适。
待人都走完後,袁浮才上前去打水。在他面前的那口水井應該有些時日了的,上面泛着些青色,而且井身一看就是被太陽曬了很久的那種。
微微用力,将木桶抛到水井當中,然後,拉着上面的繩子輕輕的劃動,讓水更好的裝滿桶,帶水裝滿後邊用力拉手中的繩子,将木桶拉上來。
袁浮輕輕地舒了口氣,然後将桶傾斜,把水倒入準備好的木盆中。
清澈的井水在木盆中泛起陣陣漣漪,一漾一漾的,似清風徐來,好生美麗。
袁浮收回心,将木盆擡起,水打好了自然是要回去了。走在路上,袁浮走的很是小心翼翼,生怕着盆中的水溢出來,那樣就的重新去打一盆。
走在半路,袁浮總覺得怪怪的,好像有人在看他一樣,陰深深的,怪恐怖。
袁浮輕輕地撇着眼睛,試圖明白是誰再看他。可當他将目光移向那些行過的太監時,又發現那些人要麽都在做着自己手中的事,要麽就是在一塊說話。壓根沒人注意他,袁浮有些苦惱是不是因爲傷還好的緣故才會産生幻覺……
不再管那些奇怪的感覺,袁浮徑直走回自己的屋子,當來到門前的時候,緊繃着的身子才放松,還是自己的地方好啊。
擡頭看着那緊閉的門,袁浮一陣好笑,這人還真聽話………
騰出一隻手來将門推開,随着木門開啓的是‘吱吱’的聲響。看着空無一人的屋子袁浮頗爲意外,想不到那人還挺不錯的,知道不能連累别人,所以就走了,袁浮聽贊賞的點點頭,不錯不錯:高興的走進屋子,将手中的盆放到桌上,正打算清洗,卻聽見聲後傳來一個聲音“小太監"
聞聲袁浮頓時愣在了原地,咽了咽口水,然後僵硬的轉過身,赫然發現那個剛剛才被他誇過的男人正躺在床上,微側着身子,半支着手臂,因爲受傷被扯開上藥沒穿好的衣服半披着,香肩半露,鳳目微挑,滿含玩味,風情萬種……
“怎麽,是不是被我迷住了啊,雖然我不好男風,但如果是你的話我也可以接受”仲晁坐直身體,笑着說道。
袁浮皺了皺眉,然後聳聳肩,繼續清洗。
“真沒情趣”仲晁笑着來到袁浮身邊,嗔怪道,那個樣子很是詭異……
袁浮有些無奈的撇撇嘴,說“得,那你就離開,去找個有情趣的”
其實說這話的時候袁浮也麽多想,但到了仲晁的耳中就變了意思,看着袁浮單薄的背影,仲晁隻覺心下百感交集。
“我這不說着玩呢,别在意啊”仲晁站在袁浮身後,有些讨好的說道,這要是讓他那些部下見着,準會吓個半死。
瞥了他一眼袁浮也沒說什麽,越過他的身旁來到那個放衣服的箱子前。
“你在做什麽啊?”看着袁浮突然的動作,仲晁疑惑的問到,着小太監又要做什麽啊?
聽到男人這麽問,袁浮也沒擡起頭來,繼續在箱子裏挑挑選選。
找到要的東西後,袁浮直起身子來,将箱子關上,走到男人身邊,把手中的衣服遞給他。
“什麽?"仲晁呆愣愣的問道,那個樣子傻得要緊。着小太監該不會要拿他的衣服給自己穿
“怎麽?嫌棄啊,愛要不要"看見仲晁吃驚的樣子,袁浮心下有些不舒服,不耐煩的說道。
仲晁見那小太監似乎生氣了,又覺一陣好笑,隻是礙着小太監的面不好發作,于是強忍着笑意,說道:
“怎麽會呢,呵呵,我這就穿啊。”
看着那人嬉笑着拿着衣服去換,袁浮有些頭疼,誰來告訴他,他救了個什麽人啊………
仲晁拿過衣服後便徑直換了起來,袁浮望去,然後便愣愣的站着,眼神不離開那人的身體。
仲晁有些尴尬,雖然大家都是男人沒什麽好顧忌,可是袁浮那個專心的表情然他很别扭啊,而且……不知爲什麽,一想到小太監在看他,他就全身一陣熱,很奇怪,難受。
“你能不看嗎?"再也受不了了,仲晁有些隐忍的對袁浮說到。
“啊?哦……對不起啊,我就看看你的傷口,好像沒事了呢。”袁浮并沒有多想,直接回到。
看來齊王還挺大方的,這麽好的藥都舍得給他這個小太監……
仲晁聞言撇了撇嘴,有些不悅,看着袁浮,心下一陣不舒服,你還不如不說……
“怎麽?”看着突然不說話的男人,袁浮有些疑惑的問道。
“沒什麽,小太監啊,我想你還真是厲害”仲晁笑着對袁浮說道,隻是後半句頗有些自言自語的感覺。
袁浮有些莫名其妙的撓撓頭,問道:“啊?什麽”
“哈哈!小太監,你耳朵真不好”仲晁一改剛才的失态,又嬉笑到,隻是笑容中多了種袁浮不懂的情愫………
“……什麽小太監啊,我叫袁浮!不許那麽叫!”聽到對發這麽說袁浮有些不舒服,于是有些失常的回到。
“哦,小太監"
“袁浮!”
“小太監”
“…袁浮”
“小太監”
“………”
………………………
“……對了…小太監……我叫仲晁”
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明媚鮮妍能幾時,一朝飄泊難尋覓---------《葬花詞》